回到自己屋里,秦淮茹坐在床沿发呆。槐花翻了个身,小手在空中抓了抓。秦淮茹俯身给孩子掖好被子。
"东旭..."她无声地唤着亡夫的名字,眼泪终于掉下来,在补丁摞补丁的被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天刚蒙蒙亮,秦淮茹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她裹紧了洗得发白的外套。公交车上人不多,售票员打着哈欠撕给她一张票:"海淀医院是吧?终点站下。"
车子晃晃悠悠开了快两小时。秦淮茹望着窗外逐渐陌生的景色,突然有种逃离的错觉。要是就这么一直坐下去,是不是就能离开那个窒息的四合院?离开永远吃不饱的日子,离开贾张氏阴鸷的眼神...
"终点站到了!"售票员的喊声惊醒了她。
海淀医院比街道卫生院大得多,秦淮茹在医院门口徘徊了许久这才狠下心朝着医院大门走去。
走廊长椅上坐满了人,有挺着肚子的孕妇,也有像她这样独自来的年轻女人。
对面墙上的宣传画里,笑容灿烂的女工人抱着铁锹,旁边写着"妇女能顶半边天"。秦淮茹盯着画里人自信的眼神,突然觉得讽刺——顶了半边天,却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。
"秦桂花!"护士探头喊了个名字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。她用了一个假名字名字挂号,连这点小心思都是昨晚辗转反侧想出来的。
诊室里冷冰冰的,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让人牙酸。女医生头也不抬地问:"第几次了?"
"第一次..."秦淮茹声音细如蚊蚋。
"躺上去,裤子脱了。"医生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,"自愿的?"
秦淮茹攥紧了手上的单子,点点头。
接下来的记忆像被刀割成了碎片:冰凉的器械,尖锐的疼痛,还有医生那句"好了,休息半小时再走"。
她蜷缩在观察室的床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,突然想起槐花出生后贾张氏那句"又是个赔钱货"。
时间来到了中午时分,秦淮茹才拖着步子走出医院。每走一步下腹都像有把钝刀在搅,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。她在公交站台蹲了好久,才勉强挤上回去的公交车。
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2点。秦淮茹扶着墙慢慢挪进中院,两腿抖得像筛糠。正坐在家门口看书晒太阳的何雨水抬头瞥了她一眼,突然僵住了。
目光从秦淮茹惨白的脸色移到她下意识护着腹部的手,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个场景太熟悉了。前世她回四合院探亲时,就见过秦淮茹这副模样。当时她不懂,后来才从街坊闲谈中知道,贾张氏为了阻止寡妇儿媳改嫁,硬逼着去做了节育手术。
秦淮茹已经颤颤巍巍的走回了贾家,但是何雨水两眼还紧盯着对面。就在这时,许大茂晃晃悠悠地从后院转出来。他昨晚又在酒馆混到半夜,此刻眼睛还是红的,看见何雨水就阴阳怪气地嚷道:"哟,未来的大学生,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,需不需要你大茂哥陪你聊会天,解解闷?"
何雨水连眼皮都没抬,不打算搭理许大茂这个醉鬼。准备收拾 东西回屋。
"跟你说话呢!聋了?"许大茂借着酒劲上前,一把上前抓住何雨水肩膀,"听说你现在都特批不用上课了?就你这样的..."
他话没说完,只见何雨水突然转身,右手如闪电般扣住他手腕一拧,同时左腿横扫。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腾空而起,"砰"地摔在了院子的石桌上。
"啊!"许大茂杀猪似的嚎起来,酒醒了大半。他捂着腰挣扎着爬起来,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能把自己撂倒。
何雨水挡在秦淮茹前面,眼神冷得像冰:"许大茂,我警告你,别惹我。"
"小**敢动手?"许大茂恼羞成怒,抡起巴掌就要扇过来,"我打不过傻柱还打不过你?"
下一秒,他的手腕被何雨水稳稳架住,紧接着腹部挨了一记膝撞。许大茂痛得弯下腰,又被何雨水一个肘击打在背上,彻底趴在了地上。
四合院里闻声出来的邻居们都看呆了。三大爷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地上,二大妈张着嘴忘了合上。谁也没想到平时安静得像影子似的何雨水,动起手来这么狠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