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谢照月!”
执法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。
“这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!”
“我没耍性子。”
我扶了扶耳坠。
“仙盟大考在万剑台举行。”
“那里风大。”
长老愣住。
“所以?”
“吹乱头发,不好看。”
几位峰主齐齐闭眼。
大概怕多看我一眼,当场走火入魔。
沈霜序却没骂我。
她接过赛制,飞快翻到最后。
“**名弟子必须出剑?”
“前面三人若能破阵,她不用。”
“若破不了呢?”
“必须接上。”
沈霜序合起册子。
“那就不会轮到她。”
她说得很稳。
像是在给众人承诺。
又像是在逼自己没有退路。
仙盟使者离开后,问道台上的弟子却没散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少年走到我面前。
他叫阿九。
刚入宗时连鞋都没有,是沈霜序把他背上山的。
“谢师姐。”
“我妹妹明年也想拜入太初宗。”
“青梧山没了,她就没地方去了。”
他说完,低下头。
“你可以不出剑。”
“去坐着,也行。”
又有弟子走过来。
“我家里没有灵石。”
“出了太初宗,我就修不了仙了。”
“谢师姐,算我求你。”
人越聚越多。
有人哽咽。
也有人忍不住抱怨。
“全宗养了她五年。”
“她除了漂亮,还为宗门做过什么?”
“如今让她露个面都不肯。”
沈霜序“铮”地拔剑。
剑锋横在众人面前。
“闭嘴。”
“抽签不是她做的。”
“宗门的兴衰,也不该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”
那名弟子不服。
“可我们还有别的路吗?”
沈霜序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没说话。
确实没有。
仙盟只给了三个时辰。
名单不交,立即取消资格。
陆无涯把报名玉简放在石桌上。
“照月。”
“你若不愿,师父不逼你。”
“灵山没了,我再想办法。”
话是这么说。
可他腰间那块掌门玉佩,已经压在了当铺的契书上。
为了凑出此次参赛的灵石,他连历代掌门留下的法器都卖了。
我垂下眼。
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我不是不会用剑。
恰恰相反。
这世间绝大多数剑阵,我看一眼便知道生门在哪。
可五年前,我曾一剑引来九重天雷。
那一夜,半座无妄海被劈开。
从那以后,我便收了剑。
不是怕人知道。
是怕天道知道。
一旦再次泄露那股剑意,盯上我的就不只是仙盟。
这些事解释起来太麻烦。
也没人会信。
沈霜序忽然把一只锦盒扔给我。
我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支白玉簪。
“你上次盯了半个月。”
“怎么在你这?”
“路过,顺手买的。”
她偏开脸。
“参加大考就给你。”
我拿起簪子。
玉质温润,没有一丝杂色。
一看就不便宜。
沈霜序每月那点灵石,大概全搭进去了。
我沉默片刻,抬头看向
陆无涯。
“万剑台有遮阳棚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休息处要软榻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风太大,我不御剑去。”
“宗门派云舟。”
“还要热茶。”
执法长老忍无可忍。
“你到底去不去?”
我把玉简拿过来,按下指印。
“去。”
四周先是一静。
下一瞬,问道台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。
沈霜序转身便走。
我叫住她。
“大师姐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我晃了晃白玉簪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
她耳根微红,声音却还是冷的。
“少自作多情。”
“那是为了宗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