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跟着他一起握住了缰绳,黑铉立即跑了起来,我听见耳边呼啸着的风声,心中积压的阴郁忽然间似是被吹开许多,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不知不觉间,沈昭翊已然松开了手,我这才惊觉,一直是我自己在驾马,我回头看他,问道:我这是会了吗?
早着呢。
沈昭翊笑了声,握过缰绳,扬声喊了句,黑铉立即加快了速度。
我惊叫一声,下意识闭上了眼,耳边风声更大,还夹杂着沈昭翊清朗的笑声,他一手护着我,轻声道了句:睁眼。
我犹豫着睁开眼,他已出了城防营,外头是辽阔的草原,冬日并不多草,却也是一眼望不到头,似乎此间只余天地。
沈昭翊确实是个很好的师父,耐心地教了我一遍又一遍,终于在我忍不住再试一次时,他收了我手中的缰绳,冷着脸翻开我的手,皱眉道:倒也不必如此认真,你是打算明日随我去战场上打仗?
我有些尴尬地将另一只手盖了上去,挡住那一片红痕,轻咳一声道:我这不是怕下次没机会了嘛。
北境这么大,还怕少了你跑**机会,你若是乐意,可以跑一辈子。
沈昭翊笑了笑,勒转了马头。
他将我送回家,又要回城防营,临出门时,我叫住他:沈昭翊,你回来时,可否去蒋婶子那看看还有没有竹盅,若是有便买些回来吧。
沈昭翊稍一挑眉,随即点头道:知道了。
夜里我将剩下的鱼又煲了汤,沈昭翊回来时拿了不少竹盅,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:不是说买一些吗?
我怕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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