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兵闻声,纷纷提灯赶去查看。
见时机已到,沈云舟猫腰穿过林间,趁巡兵离开之际,悄然潜入馆后。
偏房内弥漫着一股药草的苦涩气味,房中昏暗,仅有一盏小油灯摇曳微光。靠窗的一张木榻上,躺着一名男子。他面色苍白,额角渗出冷汗,显然伤势未愈,却依旧警觉地睁开双眼。见有人入内,他猛然伸手去摸枕下的**。
“是我。”沈云舟轻声开口,步伐未停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男子动作一顿,双目定定看着她,片刻后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:“沈姑娘,你竟亲自来了。”
“苏子胥。”沈云舟走近几步,冷冷道,“你明知自己是**缉捕的要犯,为何仍要传信给我?若非如此,我又何至于身涉险地?”
苏子胥苦笑一声,眼底尽是疲惫:“此事非你不为。我这条命,是你父亲当年救下的。他既已不在,沈家便只剩你可托付。”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声音低哑,“**欲诬陷沈家通敌谋逆,你若不信,可回长安查问,你便知局中早已布满杀机。”
沈云舟心头一震,却仍强压下情绪,冷静道:“此事真假未明,你又伤势未愈,先随我离开,再作打算。”
苏子胥抿了抿唇,似还欲说什么,驿馆外却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这里!有人在后院!”巡兵的喊声骤然响起。
沈云舟脸色微变,当机立断扶起苏子胥:“快走!”
二人从偏房后窗翻出,借夜色掩护,沿着驿馆后方的竹林小径疾行。然而巡兵人数众多,脚步声渐渐逼近,显然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。
“你走吧!”苏子胥低声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然,“他们要的只是我,若你被牵连,沈家更无生路。”
沈云舟却未停步,反手拽住他的手腕,冷声道:“苏子胥,今日我既来了,便不会丢下你不管。若要拼命,便看你还能走多远!”
苏子胥怔住,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却未再言语,咬牙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