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域。
记忆回笼,孟言柒用力挣开他的束缚,不断地往后退。
可衣柜空间本来就小,不管她怎么退,都徒劳。
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,男人神情微愣,双手僵在半空,勇气莫名被卸掉,没有再朝她更近一步。
“刚才不是还在喊我救你吗?现在又是几个意思?”
“迟了。”
沈域抬头看她。
她双眼早已恢复清明,态度冷淡决绝,亦如昨晚和他说离婚的时候——
“我已经不需要你了。”
沈域神色微敛,定定地看着她。
一旁的张姨连忙伸出手:“**,您怎么又钻进这里了,快出来吧。”
听到张姨的声音,孟言柒情绪才慢慢地平复下来。
可沈域还堵在柜门口不走。
孟言柒纹丝不动,就这么看着他。
沈域终于起身离开。
孟言柒这才借助张姨的手起身,重新回到床上。
刚坐下,孟言柒才感觉到全身无力,虚弱的额头一直在冒虚汗。
吓得张姨赶紧探她的额头,确定她没有再发烧,才放下心来。
“**,您赶紧躺下,别再跑了,您不知道,您刚才满屋子的跑,像是有人追你一样,我抓都抓不住,都快吓死了!”
张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能跑出去喊沈域。
“我刚才满屋子的跑?”
“是啊,不仅如此,你还做噩梦,一直在哭喊,哭得很委屈,看到那个小衣柜就跑过去,拉开门就钻了进去。”张姨疑惑,“**,您是做什么噩梦了吗?”
孟言柒失神地望着那扇柜门。
她自然对刚才那场梦有记忆,只是没想到自己又做出躲进衣柜的这种行为。
她的病好像又复发了。
孟言柒双手握紧成拳。
她很害怕自己病情加重,耽误离开。
“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那些艰难痛苦,绝望无助,都已经随着时间过去了。
“张姨,我饿了,扶我下去,我想吃点东西。”
她绝对不能在成功离婚之前倒下。
张姨连忙阻止她:“**,您刚退烧,身体还很虚弱,您别动,好好躺着,我去给您端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张姨看到沙发上的男人,主动走过去汇报情况:“二少爷,您放心,**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。”
“嗯,多注意她的情况,绝不能再让今天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“好的,明白。”
沈域起身离开。
见他要离开,张姨急问:“二少爷,您不留下来陪**吗?”
“刚才没听到她说的话?”
“……”
听到庭院传来车子的引擎声,孟言柒目光微顿,抬头望向窗外。
不知何时,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小雨,微冷的夜风通过窗户钻进来,带起一阵寒意。
孟言柒下意识曲起双腿,双手抱膝。
今天是他的忌日。
-
经过三年前那场手术,孟言柒身体底子变差了很多,原以为只是小小的感冒发烧,可愣是休养了两天,还是不见好转,身体依然虚弱无力。
无奈,孟言柒只能继续向工作室请两天假。
今天做好饭,张姨如常上来扶她下楼吃饭。
孟言柒刚下楼,就看到两天不见的男人,此时正坐在餐桌前,慢条斯理地吃着饭。
孟言柒步伐微顿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原路折返。
“孟言柒,你也就这点能耐。”
“……”
孟言柒磨牙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自己吃饱最重要。
她转身继续下楼,拉开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沈域抬眼看她。
孟言柒看都不看他,接过张姨打来的饭,专心致志地干饭。
可因吃得太急,她被噎的满脸通红。
“**,您慢点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