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时大家从餐厅出来道别,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等车。
我自然地走向
宫澈的车,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把手。
沈晚晴从另一边快步绕过来,挤开我。
她笑着说:“让我坐前面吧。”
“我晕车,坐后面实在难受。”
话音未落,她拉开门坐了进去,系上了安全带。
整**作行云流水,像做过无数遍。
然后她侧头对
宫澈说:“老宫,走了走了。”
宫澈看了我一眼,语气很平常:
“晚晴晕车确实难受。你坐后面吧。”
我抿了抿唇,拉开了后座的门。
车子开出去。
沈晚晴很自然地打开手套箱,从里面拿出一包坚果。
她剥了几颗自己吃了,又递了一颗到
宫澈嘴边:“张嘴。”
宫澈低头就着她的手指吃了。
嘴唇碰到她的指尖。
“老宫,下周末小李他们组织去那个新开的露营地,你去不去?”沈晚晴问。
“去啊,好久没出去了。”
宫澈说。
“那我也去,你还开这辆SUV吧,我坐你的车。”
“行,到时候我去接你。”
沈晚晴笑了:“那说好了啊,你别又放我鸽子。”
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我坐在后座,听着他们讨论下周的计划,手指掐进了掌心。
露营的事我完全不知道,
宫澈从来没跟我提过。
等红灯的时候,沈晚晴拿出手机给
宫澈看:
“烦死了,张哥又催我交方案。你看他发的这个要求,是不是有病?”
宫澈侧头扫了一眼说:“按正常逻辑写,别被他带偏。”
沈晚晴把手机收回去,叹了口气: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“我跟别人说他们都听不懂我在烦什么。”
车快开到
宫澈家附近的时候,沈晚晴忽然开始咳嗽。
先是很轻,像嗓子不舒服。
然后越来越急促。
她捂住胸口,靠在座椅上,声音虚弱。
“老宫……我喘不上来了……”
宫澈立刻减速靠边停车,语气一下就变了。
“药呢?你带喷雾了吗?”
沈晚晴摇头,呼吸越来越急:“忘、忘带了……”
宫澈伸手拍她的背,动作很熟练。
他侧过身去,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一只手在她背上上下捋着。
沈晚晴喘了几口,忽然转头看向后座的我,皱着眉头说:
“是不是你喷了什么香水……我真的受不了这个味道……”
我说:“我没有喷香水。”
沈晚晴没理我,咳得更厉害了,整个人蜷在座椅上。
宫澈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带着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”的烦躁。
“宁宁,你真没喷东西吗?!”
“我真的没有。”
他没有再追问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——
“这里离我家也不是很远,宁宁你走回去吧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下了车,拉开了我后座的车门。
夜风呼地灌进来,吹在我脸上,冷得我一激灵。
我下了车,站在路边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到沈晚晴虚弱的声音:
“老宫……我们去急诊吧……我真的难受……”
我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诞。
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。
我穿着薄外套,风一吹就透了。
我本来不想去他家了,真的不想了。
但那份产权合同还在他书房的桌上。
那是母亲催了好几次才从老家寄过来的原件,我只有这一份。
如果不去拿,母亲公证处的路就白跑了。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
宫澈家的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