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。
弟弟不再言语。
我摊开他的手掌,一笔一划在他掌心写道:‘记住爷爷的纸条!’
爷爷纸条的第三句话是:‘九点前务必进屋,进屋后务必拉上窗帘!’
照此行事,只要我们拉上窗帘、乖乖睡觉,今晚便能躲过一劫。
这时,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传来。
这声音我并不陌生,爷爷以前杀鸡时,会粗暴地扯开鸡的翅膀,那筋骨断裂的声响,和此刻如出一辙。
冷汗瞬间布满我的额头,我紧紧攥着弟弟的手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“哥哥。”
弟弟又开了口,声音颤抖,满是恐惧与绝望:“我的电子手环时间比标准时间快一分钟。”
我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。
也就是说,我们进屋的时间没卡准点儿。
难道,此刻耳边这诡异的声响,就是对我们违规的惩罚?
不!
不可能这么简单,惩罚绝对不止于此。
因为弟弟的手臂骨不见了。
我明明刚才还抓着他的手臂,可眨眼间,那手臂变得软绵绵的,像根空心的橡胶管,里面的骨头仿佛凭空消失了。
我惊慌失措地摸向弟弟的胸膛、后背、双腿……
无一例外,他的肌肤之下,再也感觉不到任何骨头的支撑。
我惊恐地睁开眼。
身旁躺着一具皮囊。
那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躯体,像个泄了气的人形气球,松垮垮地瘫在床上。
他是我的弟弟。
此刻,他往日的活泼可爱荡然无存,脸塌陷下去,五官模糊不清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哥哥。”
弟弟拼命撑开眼皮,塌陷的皮肉间挤出一道细缝,那是他的眼睛。
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不要…… 相信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“哗啦” 一声巨响。
墙上挂着的老式摆钟重重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