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儿期的影像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。
我看到自己在培养液中漂浮,小小的胚胎后颈清晰地烙印着009的荧光编码。
那些画面充满了诡异与陌生,却又无比真实,让我不得不面对自己作为克隆体的残酷事实。
厉霆深用神经锁链将我紧紧抵在基因图谱墙上,墙面突然亮起,浮现出苏夫人年轻时的克隆实验日志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记录着每一次实验的细节、每一个失败与成功。
当他的嘴唇擦过我耳后的芯片接口时,一股强大的信息流如电流般涌入我的大脑,二十组记忆碎片开始暴力重组。
场景一缅甸雨林中,潮湿的空气弥漫着腐叶的气息。厉霆深戴着脑波增幅器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太阳穴,手指缓缓扣动扳机。那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,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场景二坠楼瞬间,狂风呼啸,耳边是姜雪薇恶毒的笑声。我颈间的玉珏突然发出强烈的量子定位信号,那光芒穿透云层,似乎在向某个未知的地方求救。
场景三此刻,档案室里的我们,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。我意识到,我们或许正在某个培养舱的共享意识层对话,这里的一切,包括这档案室,都可能只是虚拟的投影。
“亲爱的实验体。”
厉霆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他的指尖浮现出我的基因树投影。
在A*型血分支处亮起刺眼的警报红光,“你该感谢这场血型悖论——正是这个漏洞,让你比其他克隆体多存活了218天。”
当克隆舱消毒液的味道再次漫过鼻腔,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绝境。
但我绝不放弃,我咬破舌尖,剧烈的疼痛让我保持清醒,同时激活了体内的纳米机器人。
那些潜伏在血液中的银色粒子如接到战斗指令般,迅速涌出,在虚空中快速排列、组合,拼出苏氏军工的求救代码。
这是我深埋在基因锁深处的最后防线,也是我此刻唯一的希望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