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一见到他,放下手中摩挲着的佛珠,关切地问:“这事儿我自然是知道的,怎么了?”
林渡川一听,赶忙凑近些,故作担忧地低声说:“祖母,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,能懂得咱们侯府的规矩吗?万一冲撞了您,可怎么好?”
老夫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微微抬起头,目光凌厉,“哼,不过是个丫头片子,进了府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林渡川心里一喜,觉得祖母这话里有门儿,便接着说:“祖母,虽说如此,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。
我怕那野丫头心术不正,会使些手段欺负雪儿,到时候府里可就乱套了。”
老夫人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我自有分寸。她要是敢不安分,我有的是法子治她。
这侯府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,进了门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林渡川嘴角微微上扬,心中暗自得意,心想有祖母撑腰,楼月就算进了府,也别想好过。
他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,一口一个“祖母放心”,把老夫人哄得心情愉悦。
随后,林渡川便告退离开了。
楼月来到侯府时,夕阳的余晖洒在巍峨的府门上,却未能给她带来一丝暖意。
望着侯府大门,楼月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,目光分外森冷。
她身形略显单薄,站在这高大的府门前,朴素的布衣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。
门口除了守门的家丁和前去通报的小厮外,并无人前来迎接。
那几个守门的家丁交头接耳,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楼月,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。
像是要晾着楼月一般,小厮前去通报后,迟迟没有人出来开门。
楼月也不恼,身姿闲适地倚在门边。
她从包袱里掏出一个**子,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,不紧不慢地送到嘴边。
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,腮帮子微微一动一动,吃得慢条斯理。
周围家丁时不时投来异样目光,有不屑、有嘲笑,她一概视若无睹。
笑话,如果就这样就能把她气着了,那进府里她还不得气炸身亡。
此时,主街上马车辘辘,行人往来,远处隐隐传来喧闹声,引得不少人驻足张望。
楼月正啃着包子,不经意抬眸,恰好见到晏凛渊一行人骑马经过。
此时,百姓们纷纷停下脚步,恭敬地站在路边,向他微微躬身行礼。
定王战功赫赫,深受百姓爱戴。
若不是当今皇上体恤民情,特下旨,王公贵族出行,百姓无需行礼,以免耽误劳作、行路,恐怕他们都要跪地行礼了。
队伍行至侯府附近,速度渐渐放缓。
晏凛渊不经意间目光扫向侯府门前,自然也落在了楼月身上,眼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楼月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移开,又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,腮帮微微鼓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