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,槐树根须刺破血肉扎入地脉。
苏宅遗址突然拔地而起参天槐树,枝干上悬挂的七百枚铜铃同时震响。
那些攀附在树根上的怨灵逐渐透明,最后化作莹蓝光点升入夜空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林秋雨在树心睁开双眼。
她的瞳孔已化作年轮状,能看见每个途经树下的行人脖颈后都浮着淡淡的红印。
树杈上挂着苏婉的古画,画中人终于睁开眼眸,指尖新生出的槐花苞正在缓缓绽放。
街角传来晨扫的沙沙声,穿橘色工作服的清洁工突然驻足。
他盯着掌心刚扫到的灰烬——那是半张未燃尽的傩戏面具,眼角朱砂痣的位置渗出一滴新鲜的血。
林秋雨的树根在地下蜿蜒,触碰到清洁工鞋底的瞬间,傩戏面具残片上的血珠突然沸腾。
穿橘色工作服的男人浑身剧震,后颈浮现出完整的莲花咒印——与二十年前苏宅祠堂里,那些被钉在梁柱上的家仆**颈后的印记如出一辙。
槐树叶在无风之夜沙沙作响,林秋雨看见男人瞳孔里映出的画面:凌晨三点的垃圾转运站,戴着傩戏面具的佝偻身影正往焚化炉里投入画轴。
那些燃烧的绢布上,赫然都是苏婉不同时期的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