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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船上有人牵着一匹瘦马,默然凝视我许久:“芫芫。”
我下意识抬头。
几日未见的谢锡惠就站在船头,他消瘦了许多,那样直白地看着我。
我几乎有些站不稳。
他扶住我,手腕轻轻一用力,我就被他抬到了船只上。
马儿的脸横在我胸前,哼哧哼哧,它很听话,白色的鬃毛长长的垂挂在脖颈两侧。
我有些茫然地问:“西夏王子呢?”
船夫解开绳索,将船只推离了岸边。
谢锡惠便拥着我的腰,肆意吻了下来。
“芫芫,你肖想跟他一起走,可曾考虑过我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西夏很远,你不会喜欢的。”
“西风烈马,你怎知道我不喜欢?”
他怔然地搂着我:“如果你喜欢那样,就带我一起私奔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呀殿下。”
“我说什么,你不明白吗?”
“你是大齐的储君。你可以不准他们议论我,也可以不准我这不准我那,那你准我做什么呢?我总要,做一回自己吧。”
殿下垂眸。
他下颌微微颤动,轻声问:
“你要抛下我?”
“殿下,要想人前显贵,必得人后遭罪。你生来是大齐皇子,舍弃我,只是对你的考验罢了。若这点苦也吃不了,将来如何治国平天下呢?”
就算这本不是他想要的,可他生在帝王家,又怎由得他选呢?
就像平常农户家的小孩,三岁上街打酱油,叫卖炊饼,也是没得选的。
和尚说,这就是随身的业。
像我们的影子一样,不是想丢就能丢掉的。
但我已经用剪刀剪掉了莲灯的灯芯,重回旧时岁,好努力好努力地,把他一身业障都消了。
小家奴,你可别辜负我啊。
不然,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。
谢锡惠看着我手上的琥珀扳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