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。
我抬头看他,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——那面挂满风铃的墙上。
最中央的位置,悬着一只残缺的青铜铃铛,铃舌早已锈蚀。
“断魂铃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我心头一跳:“你记得它?”
他却不答,只是突然抓住我的手腕:“天亮之前,离开这里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追问,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。
黎鹤脸色骤变,一把将我拽到身后。
下一秒,整扇窗户被狂风掀飞!
一只纸鹤穿过暴雨飞进来,悬停在半空,突然自燃。
火焰中浮现几行血字:“天命镜已开,轮回簿将焚。
神女当归,鹤骨当折。”
纸鹤化为灰烬的刹那,黎鹤的掌心覆上我的眼睛:“别看。”
但我已经看到了——灰烬中浮动的画面里,九个透明的“黎鹤”被锁在镜中,正一寸寸化为白骨。
2神族之谋黎鹤的手仍覆在我眼前,掌心冰凉。
纸鹤的灰烬散落在地,像一场黑色的雪。
我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扯开:“那是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地上残留的血字——**“鹤骨当折”**四个字已经渗入木纹,如同诅咒。
窗外雷声翻滚,暴雨倾盆。
“他们找到你了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他们是谁?”
我逼问,“神族?
为什么?”
黎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眉间——那里曾有一道神女印,如今只剩一道浅疤。
“因为你本该忘了这一切。”
一道闪电劈落,照亮他苍白的脸。
我突然意识到,黎鹤的呼吸比刚才更弱了,肩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。
“先处理你的伤。”
我伸手去扯他的衣领。
他侧身避开,自己撕下一截袖子,草草按在伤口上: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什么没时间?”
“天亮之前,神族会派‘净罪使’来清除你的记忆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茶壶,倒出冷水淋在伤口上,血水混着茶水淌了一地,“或者……直接清除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:“就因为我记起了前九世?”
黎鹤抬头,眼神锐利得像刀:“因为你记起的,不止是‘记忆’。”
暴雨声中,远处传来钟鸣——三长两短,是神族净罪使出征的讯号。
黎鹤猛地站起身,却踉跄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,触到他袖中一件硬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掀开他的袖子。
一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