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伙儿说得越来越离谱,以至于她的形象,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干瘦姑娘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诡异黑光的“阴间使者”。
眼见流言纷纷,她也呆不住了,找大夫开了两人份的助消化药,匆匆煮了给驴子喂下去就出发了。
直到走出去老远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家伙,果然不管在哪个朝代,八卦才是传得最快的!再这样下去,我都可以直接坐到寺庙里头接受香火供奉了!”
“啧啧啧,果然是流言猛于虎。”
虽然这流言是夸她的!
可是对于现阶段的她来说,出名可不是件好事。
即便时家人全部都被流放,可是谁能保证就不会有其他人跳出来举报她,再让官差过来把她押解去边塞干苦力就遭了。
这个罪人的身份,现在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雷,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前,她最好是苟着。
就算是有户贴,也不是十拿九稳的,到时候还得想个办法在中州城落户。
等再过个几年,大丫的形象早已模糊,这具身体又长开了,她再施展点化妆术,相信就算是站在时文泽面前,他也不敢认。
“啊——呃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驴叫声在耳畔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夏霜序连忙停下脚步,放下推车往后看去,“怎么了?”
只见驴子在原地停了几秒,然后就是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,伴随着恶臭袭来,惹得她慌忙后退。
那味道太过霸道,她慌乱中差点左脚踩右脚来了个原地摔,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。
好险,就差那么一步,她就要被喷涌而出的驴粪给波及到了!
默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了一大跳,整只狗都蹦了起来。
它跳出去好几米远,浑身的毛毛都竖了起来,戒备地看着这个大家伙,嘴上也没闲着,嗷呜嗷呜骂个不停。
“好了,你也离远点,可别沾上了”,夏霜序轻轻地推了一把狗子,自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。
“也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,整天针尖对麦芒的,吵个不停!”
“呜~”默默有些委屈,自从那只大耳朵驴来了之后,主人就不疼它了!
它吭哧吭哧找了个没有太阳的地方蹲着,等了许久,也没见主人过来抱它,又换了姿势,四肢摊开,肚子牢牢地贴在地上,肥肉随着它的动作溢了出来。
看着好像在生闷气,可是它耳朵拉得老长,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放过,灰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时不时斜着眼睛观察主人的神情。
“怎么感觉像养了孩子?”夏霜序嘀咕了几句。
她就这样看着自家狗子有些心虚的表情,无奈扶额,“默默,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姿势像一只长了黑毛的板鸭吗?”
狗子也不知道什么叫板鸭,不过总觉得主人的语气不太对劲,于是支楞着尾巴晃来晃去,故作镇定。
“嘿,你这小东西,还惯会装模作样的”,夏霜序点了点自家狗子的脑袋,又把它从头到脚撸了一遍,毛茸茸的手感极好,简直爱不释手!
默默被主人的这一套连招打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。
它扬起小脑袋,骄傲地看着那边正在解决“人生大事”的大耳朵驴,像是在炫耀,又像是在**。
夏霜序简直要被默默这个“戏精”给气笑了,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多心眼子呢。
她起了点坏心思,故意拉着它的尾巴着急地叫道,“哎呀,默默,不对劲啊!你瞧瞧,一般狗子哪有你这么长的尾巴,该不会是生病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