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!那如同深渊寒潭骤然冰封的眼神!锐利、冰冷、森然!里面翻涌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,瞬间刺穿了柳承宗所有的骄横和愤怒!那不是一个帝王对臣子的质问,而是一个掌控**予夺的**,对即将碾碎蝼蚁的冰冷宣告!
“蛀虫”、“硕鼠”、“吸血鬼”——这几个从林晚那狂悖批注中摘出的、充满鄙夷和憎恶的字眼,此刻从九五之尊口中吐出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又如同最冰冷的判决!
柳承宗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!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!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骇人的惨白!那双原本充满戾气和质问的鹰目,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!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!
御书房内,空气凝固成了冰!连呼吸声都消失了!
福海跪在地上,抖得更厉害了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,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去。
而我,站在风暴的边缘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!巨大的震惊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!6.2%的血条疯狂闪烁红光!萧彻…他竟然…直接用了我的词?!还把矛头对准了柳承宗?!这是要…当场撕破脸?!
「大佬!您这也太刚了!直接A上去?!我…我这点血皮扛不住啊!」 内心的弹幕带着哭腔疯狂刷屏。
萧彻似乎“听”到了,他那双深不见底、如同寒渊般的墨瞳,极其短暂地、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,扫过我瞬间煞白的脸。随即,目光重新锁定在僵立如木偶的柳承宗身上,如同锁定一只待宰的猎物。
“柳卿,” 萧彻的声音再次响起,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却比刚才的雷霆之怒更令人胆寒,“朕问你话。”
平淡的语气,却带着不容置疑、不容逃避的绝对威压!
柳承宗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,顺着紫红的脸颊滚落。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纵横朝堂数十年的老狐狸,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只剩下最原始的颤栗!
“陛…陛下…” 柳承宗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他噗通一声,重重跪倒在地!膝盖撞击金砖地面的声音沉闷刺耳!“老臣…老臣惶恐!此…此等悖逆狂徒,自…自当严惩不贷!凌迟…凌迟处死!以儆效尤!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却带着哭腔,试图将所有的罪责和怒火都引向我,撇清自己。
「凌迟?!老匹夫!你好毒的心!」 我气得浑身发抖,内心的弹幕带着无尽恨意。
萧彻的唇角,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他不再看跪地发抖、如同丧家之犬的柳承宗,目光反而落回御案上那本沾满朱红墨迹、如同战利品般的预算册子。
“嗯。” 他极其简短地应了一声,仿佛柳承宗那番“凌迟”的建议只是无关紧要的废话。
他修长的手指,轻轻拂过册子上那鲜红刺目、力透纸背的“查”字,动作优雅而危险。随即,他抬起眼,目光如同精准的箭矢,再次射向跪伏在地的柳承宗。
“柳卿既知‘严惩不贷’,甚好。”
“户部钱益谦贪渎,已被革职下狱。”
“这内务府的账目,” 他的指尖点了点那本册子,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淬了冰的刀锋,“就由柳卿,亲自督领三司,给朕…查个水落石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