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艳正专注地切着土豆丝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。
“小丫头,袖子滑下来了,帮我挽一下。”陆博川故意压低了声音,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廓上。
韩艳感觉耳朵一阵**,这人用最正经的语气说着最勾人的话,简直要命。
“等着。”她匆匆在水盆里洗了手,捏住他白衬衫的袖口,认真地向上翻折。他小麦色的皮肤和她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,画面竟有些说不出的旖旎。韩艳顺手将他另一只袖子也挽好。
“好了。”她拍拍他的胳膊,催促道,“男朋友,继续努力。”
“干得好有奖励吗?”陆博川凑近了问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韩艳轻哼一声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,一道道菜肴陆续被端上桌。
“爸,妈,我们回来了!”韩家大哥韩彦国大嫂周慧和二哥韩彦华二嫂钱小翠几乎同时进门。
“大哥大嫂,二哥二嫂。”韩艳从厨房探出头,淡淡地打了个招呼,“最后一道汤,马上就好,准备吃饭吧。”
“爸,妈,小妹,我回来了!”门口传来一个更响亮的声音。
韩艳眼睛一亮,丢下锅铲就冲了出去,直接跳起来挂在来人身上,“三哥!你可算回来了,想我没有!”
她话音刚落,就感觉后颈一紧,腰间也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住,整个人被从三哥韩彦书身上“撕”了下来。
“小丫头,你的精力倒是充沛。”陆博川咬着后槽牙,把怀里不安分的女孩抱得死紧。
坏了,醋坛子翻了。韩艳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转头,对着陆博川挤出一个讨好的笑:“博川,这是我三哥韩彦书。三哥,这是我对象,陆博川。”
“我去!你就是陆博川?”三哥看清来人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四九城陆家的那个未来掌舵人?你可是我的偶像!真没想到,偶像成了我妹夫!”
“吵什么,都上桌吃饭!”韩父发话,打破了门口的骚动。
饭桌上,韩艳看着黑瘦不少的三哥,心里一阵泛酸,“三哥,工作怎么样?”
“就那样,你三哥有的是力气,熬一年就能转正了。”三哥说得轻松,也在催眠自己。
“三哥,想不想去当兵?”韩艳轻声问。前世,就是三哥替她下了乡,一辈子都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。她知道三哥想当兵保家卫国,可那是他一辈子的念想。
“那哪是想去就能去的。”三哥眼里的光亮了一瞬,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你就说,是想当兵保家卫国,还是想一辈子待在厂里安稳度日。”韩艳决定逼他一把。
“要是有机会,我当然想去当兵!”三哥放下筷子,目光灼灼。
“那你明晚去找慕爷爷。六月的招兵季过了,只能走点门路。进去了能爬多高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韩艳说得云淡风轻。
“真的?小妹,三哥谢谢你!”三哥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三弟,你看你都要去当兵了,那个临时工的名额,能不能让给我娘家弟弟?他跟小妹一样大,再没个工作,也得下乡了。”一直没说话的二嫂突然开口。
“那二嫂准备给多少钱买这个名额?”三哥冷不丁地问。
“都是一家人,谈钱多伤感情。你看,两百块行吗?”二嫂理所当然地说。
话音一落,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韩父的脸黑了,韩母的笑也僵在脸上。
陆博川仿佛置身事外,慢条斯理地给韩艳剥了个虾,又夹了块鱼肉剔掉刺,稳稳放在她碗里,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那无视的态度比任何斥责都更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