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听得十分入迷,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挂一丝丝甜甜的笑。
但屋子角落里的裴崇旭,感觉自己真的要不行了。
喉咙灼痛,嘴唇干裂渗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刮般的刺痛。
裴崇旭脑子里一片发空,盯着房顶那根破木头,整个人都有些愣神。
就这么……把自己放这里不管了?
裴崇旭再没了心思丧气,整个脑海中都在思考着芽芽直接将他放在这里不管了的事情,彻底陷入沉思。
突然,门口传来熟悉的、轻快的脚步声。
那个将他救回,却又完全忘记他存在的小姑娘,终于回来了。
裴崇旭抿着唇,一向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,目光盯着走进来的小姑娘,平生头一回,眼眸中出现了一抹深深的幽怨。
刚踏进屋的芽芽,立刻发现了地上那道异常灼人的目光。
她小脸上的笑容顿消,担忧地睁大了眼睛,快步走近,“你怎么啦?是不是……这里痛痛?”
说着,小崽的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位置。
裴崇旭的思维又被这小崽突如其来的关切打断了一瞬。
他几乎是反射性地顺着她的**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迷惑开口,“我……心里为什么会痛痛?”
话一出口,太子殿下浑身一僵!
他猛地闭了下眼,浓密的睫毛狠狠颤动了一下。
“痛痛”?
他裴崇旭自幼受储君教导,言谈举止皆成典范,何曾吐露过如此……不成体统的词汇?
一股强烈的错愕涌上心头,裴崇旭的眼神中透出满满的难以置信。
芽芽并不知道裴崇旭此时在想什么。
她点点头,小脸上一派认真与同情,“因为你的脑袋刚才离家出走了,而且,你的腿,离家出走了还没回来。”
刚才兰心姐姐就是告诉芽芽,裴崇旭的腿离家出走了,暂时动不了。
小崽举一反三,一下就想明白,裴崇旭的脑袋是也离家出走了。
裴崇旭,“……”
裴崇旭喉头一哽,感觉额角的神经在隐隐跳动。
他觉得自己的理智也快离家出走了。
深吸一口气,裴崇旭强压下那份荒谬感,努力找回惯常的沉稳语调,可说出来的每个字,却都控制不住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不、是、这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呀?”芽芽歪着脑袋,满眼都是澄澈的困惑。
裴崇旭看着那双写满真诚探询的眼睛,所有引经据典的解释都卡在了喉咙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