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‘初七’那晚,你们到底要做什么?”
父亲沉默好久才开口:“图放回去吧。
我们……只是想让这镇上能多留几口人。”
他咳了几声,扶住门框,“你不在名单里,是因为你得活。”
她没照做。
把那张图压在绣架底下,还用旧线轴压住一角,就像把心事塞进了棉絮里。
她脑子里又闪过那个“王掌柜”,他名字旁的那点墨,像一只眼睛,盯着她不放。
天还没亮,她换上灰色短褂,把头发盘起,去了西街。
王掌柜的米行刚开门,他叼着一根没点火的旱烟,眼角三道细纹,笑也不太热。
他看到她,愣了一下:“沈姑娘一早啊?”
“想换点好米。”
她把钱放下,扫了一眼柜台后的账本,账本旁压着一块旧墨——边角磨得圆圆的,像常年被人手握着。
王掌柜舀米的时候突然问:“海棠开了没?”
她一愣,但也笑了笑:“乌镇还冷,估计还得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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