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屋,把信纸铺开,在炉火上慢慢烘烤。
火光舔过纸面,模模糊糊地冒出几个字——“初七”、“粮仓”、“王掌柜”、“勿念”。
她心头猛跳。
“爹,这信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她望着沈老爹,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沉默了好一阵,才抬头看她:“青禾,有些事,你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可我已经看见了。”
她把纸放回桌上,那几行字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,就像她未解的过去,也像将要扑来的命运。
窗外,槐树下蹲着一只乌鸦,扑棱着翅膀,羽毛黑得像那信纸边角的焦痕。
那晚,沈青禾坐在灯下,手上握着绣针,却不知道要绣什么。
寒梅图还没绣完,可她忽然想改成海棠。
她记得景明曾笑着说:“你绣的寒梅太冷啦,不如添点春色。”
她当时笑着答应了,现在却只剩下冬天的寒气。
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初更,她翻出景明最后一封手写信——那是一封真正写给她的信,字里都是春天的温柔,可落笔的地方,是冬天的战壕。
而现在,她得开始破解这封空白的“家书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