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栖凰闻言,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她伸出纤纤玉指,点了点桌面,慢条斯理地道:“你的琴,本郡主可不敢听。”
卫揽舟笑了一声,说道:“如今我不过一介布衣,孑然一身,郡**势滔天。”
他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。
“怕什么?”
赵栖凰往后挪了挪,警惕地看着他:“怕你算计我。”
一句话将卫揽舟噎住,他眼底情绪翻涌:“郡主聪慧过人,难道当真看不出,那宋折柳不过是惺惺作态,故意构陷于我?”
赵栖凰摇了摇头,“看不出。”
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,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。
“卫世子洞若观火,当初你那位冰清玉洁的表妹冯芊芊,故意往我身上一撞,自己摔倒在地,哭着喊着说我推了她。”
“你不也没看出来吗?”
卫揽舟脸上的假笑僵住。
赵栖凰却没有停下,她像是真的在认真回忆,甚至还偏着头思索了片刻,随即恍然大悟般地轻拍了一下手。
“哦,对,我想起来了。”
她抬眸,笑意盈盈地望着他,复述着他当年说过的话。
“你说,芊芊她心思纯良,断不会说谎。而我赵栖凰,生来骄纵蛮横,必定是我欺负了她。”
“你让我,跟她道歉。”
赵栖凰的笑容越发明艳,眼中却是一片冰凉。
“我觉得卫世子当时说得话,很有道理啊。”
卫揽舟喉结滚动。
当年他自是一眼就看穿了冯芊芊不入流的小算计,但他却是故意装作不知。
他向来以利为先,卫赵两家在朝堂上势同水火,他只能帮亲不帮理。
如今,一个“性子顺从”的宋折柳,一个“桀骜不驯”的自己。
她这是来回敬他了,用他的话来打他的脸。
“还有什么事么?”赵栖凰看他还站在这里,淡淡问道。
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卫揽舟缓缓抬手,行了一个极标准的礼,姿态优雅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转身时,他眼底的暗色一掠而过。
过了几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