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万,是
婆婆开出的价码,用来买断
我肚子里的孩子。
她端着咖啡,姿态优雅:"
我儿子的前途,不能被你这种乡下女人毁了。"
我血气上涌,正要撕了那张支票。
一道糯糯的童音突然在脑海炸响:"妈妈别冲动!先拿钱!奶奶她公司下个月要暴雷,
我们抄底!"
我:"..."这是
我肚子里的崽?
"妈妈快答应啊!
我算过了,八十万三个月能翻一百倍,到时候
我们买下整栋楼当尿布仓库!"
我强忍住笑,挤出两行眼泪:"妈......
我答应您。"
婆婆满意地勾起嘴角。
她不知道,这八十万,将是压垮她整个家族的第一根稻草。
01
韩佩芸把支票推到
我面前时,咖啡厅里的钢琴声正好停了。
那张支票压在银色小勺旁边。
八十万。
她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拿着钱,把孩子打掉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坐在
我对面的女人穿着米色套装,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,妆容干净,姿态也干净。
可她说出来的话,比刀还冷。
“姜棠,
我儿子现在正是升职关键期。”
“你一个乡下女人,学历一般,工作也一般,嫁进沈家本来就是高攀。”
“现在还想拿孩子绑住他?”
她轻轻搅着咖啡。
“
我劝你识相一点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肚子才两个多月。
早上
我还在医院拿着检查单发呆。
沈砚站在
我身边,第一句话不是问
我难不难受。
他说的是,“先别告诉
我妈。”
我那时候还替他找借口。
他工作忙。
他压力大。
他从小听***话,慢慢会好的。
现在这张支票砸在
我面前,
我才知道,他不是怕**担心。
他是怕
我这个孩子挡了他的路。
我抬手去拿支票。
不是收下。
我是想撕了它。
就在指尖碰到纸边的那一秒,一道软乎乎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妈妈别撕!”
我手一僵。
韩佩芸皱眉看
我。
“怎么,八十万还嫌少?”
那道声音急得直跺脚似的。
“先答应她!”
“拿钱!”
“她家的盛澜资本下个月要暴雷,股价会跌到没人要。”
“妈妈拿这笔钱去买对手家的云启能源,三个月能翻一百倍!”
我整个人坐在原地。
咖啡厅里有人笑,有杯子碰到桌面,有服务生轻声说欢迎光临。
可
我耳朵里只剩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。
“妈妈快点啊!”
“你再不答应,坏奶奶就要把支票收回去了!”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这声音从哪里来的?
是
我疯了?
还是
我肚子里的孩子在说话?
“妈妈!”
“
我就是你肚子里的崽!”
“别发呆!”
“八十万!”
“
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多尿布!”
“还能买下整栋楼当尿布仓库!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。
不是装的。
是委屈,荒唐,愤怒,和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一起顶上来。
韩佩芸误会了。
她满意地往后一靠。
“哭也没用。”
“沈砚不会要这个孩子。”
“他已经答应
我了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原来他知道。
原来今天这场谈判,不是韩佩芸一个人的意思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手指松开了支票边缘。
我拿起支票。
声音发抖。
“妈。”
韩佩芸嘴角动了动。
她很喜欢这个称呼。
因为这代表
我低头了。
我看着她,眼泪顺着脸往下掉。
“
我答应您。”
韩佩芸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她从包里取出一份协议。
“签了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上面写得很清楚。
我自愿终止妊娠。
自愿放弃向沈家索要任何补偿。
收款后不得再以任何方式纠缠沈砚。
我拿起笔。
肚子里的小奶音又响了。
“签!”
“签她的!”
“她不会知道你没去医院!”
“妈妈左边口袋里有录音笔,昨天爸爸忘在你包里的那个,
我刚刚帮你按开了!”
我的手顿住。
录音笔?
我昨晚收拾沈砚外套时,确实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小东西。
我随手塞进口袋,忘了还给他。
现在它正贴着
我的大腿,微微发热。
韩佩芸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。
“别磨蹭。”
我垂下眼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