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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领证前一天,我妈非逼着我把车过户给她。
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你别管,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当时只觉得她无理取闹。
直到婚礼当天,婆婆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。
“亲家母,以后小雅那车就给我们家小兰开吧,反正她也不常开。”
我妈端起酒杯,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恐怕不行,那车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想开?可以,一个月租金八千。”
01
领证前一天,我妈把我堵在门口。
她手里拿着我的户口本,表情严肃。
文静,有件事你今天必须办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我正在玄关换鞋,准备去找陈浩,我们约好去最后确认一遍婚礼的宾客名单。
“把你的车,过户给我。”
我换鞋的动作停住,直起身,看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把你那辆白色途观,过户到我赵秀兰名下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那辆车,是我工作四年,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首付,又背了两年车贷才彻底还清的。
是我在这个城市,唯一完全属于我自己的资产。
“妈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别管我干什么。”她把户口本拍在鞋柜上,“你今天就跟我去车管所,把手续办了。不然,这个户口本,你拿不到。证,你也别想领。”
我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为什么?这车我开得好好的,为什么要过户给你?你又不会开车!”
“我不会开,我请司机。”她寸步不让,“理由你现在不用知道,以后,你自然会感谢我。”
“感谢你?感谢你抢我的车吗?”我气得发笑,“赵女士,讲点道理好不好?那是我自己买的车,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,文静!跟你没有半点关系!”
“今天办完手续就有了。”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我看着她,感觉无比陌生。
从我决定要和陈浩结婚开始,我妈就处处透着古怪。
先是彩礼,陈浩家提出给八万八,在本地算中等水平。我妈一口回绝,说彩礼一分不要,但嫁妆也一分没有。
当时陈浩父母笑得合不拢嘴,一个劲夸我妈深明大义,我也觉得我妈是心疼我,不想我因为彩礼问题在婆家难做人。
可现在,她却要我的车。
这比要十万彩礼还让我无法接受。
手机响了,是陈浩打来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阳台接通。
“静静,你出门了吗?我到咱们约好的咖啡馆了。”
“陈浩,我可能要晚点,我妈……她不让我出门。”
我把事情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静静,你别跟阿姨吵。”陈浩的声音温和,“阿姨这么做,肯定有她的道理。她毕竟是**妈,还能害你吗?”
我心里一阵烦躁。
“道理?她什么道理都不说!就要我的车!陈浩,那是我的车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他安抚道,“但你想啊,明天就领证了,今天跟阿姨闹翻了多不好。车嘛,过户给阿姨就过户了,不还是一家人吗?你平时开,阿姨也不会拦着你,对不对?”
“你就听阿姨的吧,啊?乖,别惹她不高兴。”
听着他息事宁人的话,我心里的火被一盆冷水浇得半熄,剩下的全是冰冷的失望。
他根本不关心车是谁的,也不关心我为什么生气。
他只关心,明天能不能顺利领证,别出什么幺蛾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走回客厅。
我妈还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去车管所的路上,我们母女俩一句话没说。
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,又冷又硬。
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被我妈,被陈浩,被这场即将到来的婚姻推着走。
签下名字,按下手印的那一刻,我甚至没有看一眼文件上的内容。
一切都变得麻木而荒诞。
手续办完,新的行驶证拿出来,上面的名字变成了“赵秀兰”。
我妈仔细地把证件收进包里,脸上露出奇怪的、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怜悯?
我甩开她的手,自己打车回了家,把自己摔在床上。
委屈和愤怒排山倒海地涌上来,我把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