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是走镖的,他家是做官的,两家在临州城里世代相交。
我与
宋子玉从小青梅竹马,十六岁那年拜了天地。
他从小就对我极好。
每逢节日或者我生辰,他都会想尽办法送我礼物,哄我开心。
我受伤时,他宁愿挨他父亲的板子,也会翻过我家后墙守在我床边,给我换药端水。
临州城里好吃的,好玩的,但凡他知道的东西,都会想方设法买给我。
如果听说我被谁欺负了,他冒着被我爹吊起来打的危险也要为我出头。
城里都称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人人见着我,都打趣地称呼我为宋家少夫人。
我以为,我们会这样按部就班,顺理成章地过一辈子,生儿育女,白首到老。
有朝一日,他去扬州替知府府上办差,竟然带回来一个瘦马。
为了她,要我自降为妾。
初听这个消息,我还以为他是与我开玩笑。
我上前一步,想要像以前一样拿刀柄敲他一下。
“
宋子玉,你再胡言乱语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没想到他竟一把扣住我的腕子,将我甩开,语气里尽是嫌恶。
“姑娘家家的,成日舞刀弄枪,难怪不懂体统。”
我后腰撞在桌角上,桌上的茶盏翻了,热茶顺着衣摆往下淌。
若是以往,他早就慌得去找烫伤膏,嘴里一遍遍叫我阿宁。
如今他只是站在我面前,像看一个不识好歹的麻烦。
我扶着桌沿站稳,看着他身后那个穿粉色衫裙的女子。
她躲在
宋子玉半边身后,手掌护着小腹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。
“少夫人别怪公子,都是
婉儿不好。
婉儿只是怕孩子将来被人指着鼻子骂。”
孩子。
我咬住这两个字,舌尖都尝出血腥味。
宋子玉皱眉看我。
“柳扶宁,宋家书香门第,不能让
婉儿肚子里的骨肉背上私生子的骂名。你先委屈一下,自降为妾吧。”
我看着这个曾指天发誓非我不娶的伪君子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我委屈一下?”
“你本就是镖局出身,名声再差些也不妨事。”
他把这话说得很平稳,好像递给我的不是刀,是一碗热汤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**。
“
宋子玉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他把
婉儿往身后护了护。
“我知道。扶宁,你若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