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要建老年活动电梯。
我家住一楼,电梯井一立起来,不仅挡光,还会把我卧室窗外变成进出通道。
我提出可以建侧廊电梯。
三楼的孙大婶满口答应,拿着申请书让我签字。
可我去外地照顾病人半个月,回来时,普通电梯已经封到了我窗前,连窗帘都被施工灰糊成了灰布。
孙大婶看见我,还笑得像捡了钱。
“
林晚啊,还是你有福,一分钱不花,住上电梯房了。”
我问她:“说好侧廊电梯,为什么变成普通电梯?”
孙大婶把菜篮往胳膊上一挂:“侧廊贵八万,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从里面拿好处?”
她嗓门一拔,楼上好几个老人探出头。
“大家都听听,她一个小姑娘,非要我们这些老骨头多掏钱。现在电梯建好了,她又不乐意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那堵灰白的铁皮墙。
上午十点,我家客厅已经像黄昏。
我说:“拆了。”
孙大婶脸上的笑收住了。
“拆可以,你出三十万,再出钱给我们重建侧廊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不懂事。”她一拍电梯门,“我们年纪大了,爬不动楼。你年轻,多让一步怎么了?”
二楼
赵叔从楼道里出来,手里还端着茶缸。
“
林晚,做人不能太自私。你一个人住一楼,挡点光怎么了?我们上下楼是要命的事。”
五楼刘阿姨接话:“你又没花钱,白捡便宜还挑三拣四。我要是你,早给大家买水果了。”
我问他们:“申请书呢?”
孙大婶眼珠一转:“什么申请书?大家都同意了,你还想翻旧账?”
“我签的是侧廊。”
“你签了就是同意装电梯,别抠字眼。”她冲围观的人摊手,“现在年轻人心眼多,嘴上说体谅老人,背地里就想讹钱。”
我看着那群站在楼梯口的人。
他们有的躲开我的视线,有的理直气壮,有的等着看我发疯。
我问最后一遍:“电梯拆不拆?”
孙大婶把腰一叉:“有本事你拆啊。住不惯你搬走,这栋楼不缺你一个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行,你别后悔。”
她嗤了一声:“我要后悔,我跟你姓。”
我拎起门口沾灰的行李箱。
“别,我家祖宗嫌吵,收不了你这种活祖宗。”
当天我就去附近租了套小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