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是大周朝最耀眼的贵女。
父亲是镇北大将军,姑姑是当朝皇后,未婚夫是定国公世子。
满京城的人见了我,都要称一声“谢大小姐”。
我的容貌,也曾被称作大周第一美人。
不过那都是曾经了。
自从父亲的外室女找上门来,一切都变了。
她叫谢月儿,是父亲在外面养的女人生的女儿。
她娘病故后无人可依,便来投奔。
我母亲早逝,父亲从前将我疼在掌心里,可自打这个妹妹来了,父亲说心中对她们母女有愧,便让我处处让着她。
后来她渐渐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我性子傲,看不惯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便总与她对着干。
不知何时,京中的风向就变了,人人都说我善妒,容不下妹妹。
直到三年前,她落水了。
她说是我推的,说我想要她的命。
太子表哥下令将我逐出京城。
未婚夫退了婚约,青梅竹马转身离去。
我百口莫辩,别无他法,只好上山修行。
这一去,就是三年。
如今父亲大寿,皇后姑姑求了情,太子恩准,我才得以回京。
1
马车驶入京城的时候,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。
京城的街道还是三年前的模样。
石板路被车马碾得光滑发亮,两侧的商铺旗幡招展,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,酒楼里飘出饭菜的香气,夹杂着说书先生拍醒木的声音。
喧嚣。热闹。活生生的烟火气。
我放下帘子,靠在车壁上,没再往外看。
三年了,京城没变。
变的是我。
马车行到朱雀街口时忽然一顿,我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,扶住车壁才稳住身子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车夫在外面赔着笑:“小姐恕罪,有个小娃娃突然蹿出来,险些撞上,老奴惊了马。”
我掀开车帘,果然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路边,小脸煞白,显然被吓得不轻。
旁边一个妇人急忙蹲下身搂住他,慌乱地拍着他的背,一边朝这边赔罪。
车夫还记着方才的惊险,没好气地骂了一句:“不长眼的东西!这可是
谢府的马车,撞坏了你赔得起吗!”
小孩嘴一瘪,眼看要哭。
我皱了皱眉:“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?”
车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