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？先让我给你家改个命

既然醒了，那就把字签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从天灵盖一路贯穿到脚趾尖，像是有人拿生锈的锯条在我骨头缝里来回拉扯。，胳膊软得像泡了三天的面条。眼皮沉得厉害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撑开一条缝。。，把整个房间照得跟***似的。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，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“醒了？”。，脖颈的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，像是太久没上油的齿轮。。五十岁上下，深紫色的羊绒披肩搭在肩上，保养得宜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翡翠戒指。她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边的茶几上搁着一份摊开的文件。。。，她脸上添了几道细纹，粉底没能完全盖住。眉心拧着，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线。“既然醒了，那就把字签了。”她把文件朝我这边推了推，连带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。。，是实在动不了。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像被人拆散重组过，连接线还没接好。
“锦儿，你跟云礼的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”沈玉琴换了个称呼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为难的温柔，假得像是塑料花，“你这三年躺在这儿，云礼在外面打拼，程家的生意不能因为你耽搁。沈姨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——”
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另一张纸。
支票。
五后面的零我不用数。程家的手笔，五千万。
“签了字，这五千万就是你的。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
我终于找回嘴唇的控制权。
“水。”
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砂纸，发出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嘶哑，干裂，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。
沈玉琴皱了皱眉，最终还是起身倒了杯水递过来。我接杯子的手在发抖，水洒了大半在被子上。
她退后一步，生怕被溅到。
我埋头喝水，余光扫过她身上。
紫披肩，翠戒指，一丝不苟的盘发。标准的贵妇做派。
视线收回来的时候，眼角突然像是被**了一下。
刺痛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等我再抬起头，世界已经变了个样。
沈玉琴的眉心，翻涌着一团黑气。
浓稠的，像是墨汁滴进清水里，不断翻搅、扩散。那团黑气并不静止，蛇一样在她皮肤下蠕动，往外渗透着某种阴冷的气息。
我眨了眨眼。
黑气更清晰了。
它没有消失，反而像是感应到我的注视，翻搅得更厉害。从眉心开始往下蔓延，穿过鼻梁，越过人中，一路汇聚在她的右肋下方。
肝区。
那片黑气在那里几乎凝成了实质，覆盖在肝脏的位置上，把整个脏器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黑气中还有一丝猩红。
血玉的颜色。
我脑子里轰然炸开一片信息。
像是有人在颅内打开了一本泛黄的医书，纸页哗啦啦翻动，无数文字和图案飞速掠过。
肝经郁结。
煞气侵体。
病灶初显，三月内必发。
死气已现。
“你——”
我张了张嘴，话卡在喉咙里。
沈玉琴以为我要服软，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：“锦儿，你签了字，对你对程家都好。你父母那边，我也派人关照过了，你不必担心。”
她在用我父母威胁我。
但我没顾上愤怒。
因为我“看见”了。
看见她肝区那团黑气忽然剧烈翻涌，像被搅动的墨池。黑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。
是一尊观音像。
血红色的观音。
正胸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，黑气从裂缝中不断涌出，侵染她的肝脏。
“你凌晨三点会醒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。
沈玉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醒来的时候右侧肋骨下方**一样疼，疼得你满床打滚，吃止痛片也没用。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最近半年，你谈的生意都黄了。三家投资公司撤资，新开发的项目被对手抢走，董事会里有人开始对你不满。”
沈玉琴的手攥紧了爱马仕的包带，指节泛白。
我从被子里抽出手，指向她胸口的位置。手指还因为长期卧床而微微发抖，但动作很稳。
“你戴着一尊血玉观音。”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从古墓里挖出来的，”我继续说，“陪葬品。一百三十年前，墓主人是晚清的一位侧福晋，生产时大出血而死，死前最后一口气裹着怨念喷在了陪葬的玉观音上。”
“你从拍卖会上拍回来，觉得是宝贝，天天贴身戴着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，那东西吸收了你三年的阳气，已经开始反噬了。”
沈玉琴后退一步，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伸手按住胸口。
衣领下，隐约能看见一根红绳。
“你...你怎么...”
“你肝区的煞气已经凝聚成形了，”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，“再过三个月，肝部就会开始癌变。到时候切片、化疗、手术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运气好能活三年，运气不好——”
我顿住。
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。
“你查我？”沈玉琴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，“你让人查过我？！”
“我躺了三年，今天刚睁眼。你的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外面，连只**都飞不进来。你觉得我能查谁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撑着床沿坐起身。三年的肌肉萎缩让我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满头大汗，但我没让她看出我的狼狈。
坐直了，我才发觉自己的身体里也有东西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正在小腹位置缓缓旋转，像一团微弱的火苗。它很暖，驱散着四肢百骸的冰冷。
而这团火苗的上方，胸口正中——
也盘踞着一团黑气。
比沈玉琴眉心的颜色更深，更浓，几乎泛着幽蓝。它像一条毒蛇盘在心里，尾巴扎进骨髓深处。
我认得它。
就是这团煞气，让我沉睡了整整三年。
“你凌晨三点疼醒的时候，是不是还会感觉右肋下面有东西在跳？”我收回思绪，看着沈玉琴，“像是有个小拳头在捶打你的肝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