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跨过地上的纸箱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。
“你把家里弄成这样,明天我妈过来看新房,你怎么解释?我说了伴手礼碎了我明天会让助理重新订,你非要用这种拆家的方式来逼我低头吗?”
在他的心里里,这满屋子的纸箱,不过是我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。
毕竟在过去的十年里,我对他是千依百顺,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舍得对他说过。
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:
“不用解释了。我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,明天一早,搬家公司的车就会来拉走。”
顾司年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肩膀:“念念,你搬回娘家住几天冷静一下可以,但取消婚礼这种气话,以后别再说了。酒店交了全款,你的婚纱也是提前半年定制的,这不是过家家!”
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落在了我包着创可贴的食指上。
但他没有问我疼不疼。
他只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:“你连自己都要弄伤,就为了跟我赌气吗?念念,夏夏今天缝针的时候还在为你求情。”
“她说她快三十四岁了,耽误了最好的青春,而你年轻、家境好,求我不要因为她跟你吵架。”
顾司年看着我,眼神里透着不解和指责:“你平时那么懂事,就算她不小心弄碎了杯子,你为什么非要骂她老、骂她穷,逼得她情绪崩溃?”
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看着这个我当成信仰追逐了整整十年的男人。
原来,林夏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拿走我的日记本。
还可以随口编造几句谎言,就将我十年的干干净净的真心,彻底钉在尖酸刻薄的耻辱柱上。
我没有辩解,也没有流一滴眼泪。
当我不爱他的时候,连一句“我没说过”都觉得多余。
“你说得对,我就是这么尖酸刻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顾司年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他死死盯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,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“沈念!”
他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请柬都已经发了,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,也等三天后把婚礼办完再说。”
“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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