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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志人

县志人

客栈里的小二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现代言情《县志人》,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志林楼,作者“客栈里的小二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林志那间半旧的杂物铺,后半夜总比白天热闹。不是人来。是东西。墙角那排蒙灰的樟木架子上,一具缺了左耳的清末纸人,今天第三回把脸转过来了。说的转,不是风吹的。这店白天连扇窗都关得死死的,没风,夜里更不会有。纸人穿一身褪了色的喜服,描金的眉眼在灯底下泛着潮气,像刚从棺材里捞出来。它本该是陪葬用的「喜郎」——扎纸匠给早早没了的新娘子配的冥婚夫,按老规矩不该睁眼。可它现在睁着眼,直勾勾对着林志的柜台。林志二...

主角:林志,林楼   更新:2026-09-15 18:04: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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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志,林楼的现代言情小说《县志人》,由网络作家“客栈里的小二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现代言情《县志人》,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志林楼,作者“客栈里的小二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林志那间半旧的杂物铺,后半夜总比白天热闹。不是人来。是东西。墙角那排蒙灰的樟木架子上,一具缺了左耳的清末纸人,今天第三回把脸转过来了。说的转,不是风吹的。这店白天连扇窗都关得死死的,没风,夜里更不会有。纸人穿一身褪了色的喜服,描金的眉眼在灯底下泛着潮气,像刚从棺材里捞出来。它本该是陪葬用的「喜郎」——扎纸匠给早早没了的新娘子配的冥婚夫,按老规矩不该睁眼。可它现在睁着眼,直勾勾对着林志的柜台。林志二...

《县志人》精彩片段

林志那间半旧的杂物铺,后半夜总比白天热闹。
不是人来。是东西。
墙角那排蒙灰的樟木架子上,一具缺了左耳的清末纸人,今天第三回把脸转过来了。
说的转,不是风吹的。这店白天连扇窗都关得死死的,没风,夜里更不会有。
纸人穿一身褪了色的喜服,描金的眉眼在灯底下泛着潮气,像刚从棺材里捞出来。它本该是陪葬用的「喜郎」——扎纸匠给早早没了的新娘子配的冥婚夫,按老规矩不该睁眼。可它现在睁着眼,直勾勾对着林志的柜台。
林志二十出头,守着这间铺子,也守着家里传下来的一桩说不清的孽。
干这行的,对老物件都得有点直觉。林志这点直觉比旁人更烦人。有些东西一上手,后脖颈就发凉,像有人贴着耳朵喘气,那热气是冷的。他爷那辈说这是「见过了」,传到**,传到他,一年比一年重。
林志的父亲走得早。老人叫林楼,一辈子编修县志,留下一箱子旧物,最上面压着本边角磨烂的《桐溪县志》,咽气前塞进林志怀里,说「等你翻到那一页,就知道了」。林志翻了三年,没翻到。那书如今搁在里屋书架最上层,和灰坐在一起,他很少去碰。
纸人是林志三天前从城西一户刚办过白事的人家收来的。那家小子说,爷爷断气前指着堂屋供桌,非说「喜郎」得送走,留在家里要出事。林志当是老人糊涂,十五块钱收了。十五块。现在回想,那家人是用钱买平安,他傻乎乎接了祸。
这三天它没安生过。
第一天,林志发现它原本朝墙,第二天清早改了朝向,对着门。他当自己记岔了,伸手把它转回去。第二天晚上,它又对着林志睡觉的里屋。第三天,也就是今儿,它把脸完完整整转到了柜台,缺耳的那一侧正对林志,断口处露出发黑的竹篾,和一点暗红,像干透的血,又像没干透的。
林志说不清那是血。他没验过。
那股凉气是实打实的。打傍晚起就从樟木架那边一丝丝漫过来,先缠手腕,后绕后颈,越夜越重。林志本来不信邪。历史系蹭过两年课,后来没念完,反倒更信「事出有因」——纸人不会自己转头,除非有什么东西,想让他看。
他端详过纸人的手艺。清末的扎纸,描金要用真金箔碾的粉,寻常百姓办不起,这「喜郎」的针脚又细又密,是老行里师傅的手笔。可再好的手艺,也不该在死了快一百年的今天,还睁着眼看人。
去年秋里林志也撞过一回。收了枚生绿锈的铜锁,上头缠的红绳发黑。他照老法子,食指中指并拢搭上去,就看见锁芯里一道缝,缝里蜷着个东西,像被卡住的影子。他没敢多碰,连夜把锁还了回去。后来听说那锁原先的主人,老姨奶,糊涂了整整三年才走。自那以后他信这双手。
那本《桐溪县志》,打林志父亲走后头一回这么不安分。从前它跟死物没两样,今晚却像在等什么。林志只当是祖传残卷里藏了灵,从没往**身上想过——老人都走了三年了。
今晚打烊,林志把卷帘门拉下一半,鬼使神差把纸人提到了柜台上。
灯泡年久失修,忽明忽暗,把纸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墙上晃。柜角那半杯茶早凉透了,浮着层灰。林志养的那只橘猫蹲在秤盘上,盯着纸人,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,一声不叫。猫怕的东西,他见过两回,都不是活物。
巷子外头有野狗在吠,一声挨着一声,远远的,像在躲什么。
林志盯着喜服上绣的囍字,忽然听见极轻的一声。不是耳朵听的,是「显」在脑子里的,像有人贴着他耳根念:
「子时后,勿与之对视逾三息。」
后颈的凉一下窜到天灵盖。规矩。这是规矩。可谁定的,为什么,他全不知道。
林志下意识伸出手。食指和中指并拢,贴上纸人冰凉的喜服前襟。这是他家传下的毛病,遇上摸不准的老物件,两根指头一搭,总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。**这么教,他爷爷也这么教,传到他,没出过岔子。
指尖刚落的工夫,柜台后面那本《桐溪县志》「哗」地自己翻开了。
纸页上本来空着的几行,浮出墨字,一笔一笔,像有支看不见的笔在写:
「光绪十九年,桐溪县,喜郎封。守灵夜子时后,活人对视纸人过三息,则魂替。活人成喜郎,喜郎成活人。」
字落定,林志眼皮底下,纸人喜服的表面爬满了细如发丝的裂纹。那不是纸裂了,是某种「封」着的东西在显形,一道一道,绕着它浑身上下,唯独眉心留了道缝,缝里黑沉沉的,像在往外看。
林志懂了。这就是他家传那点「看见」。别人看纸人,他看封它的印。
他忽然想起,今夜正是那户人家的守灵夜。子时他们要守灵,纸人本该在供桌前头。可它现在在他柜台上。
纸人那双描金眼,缓缓,转向了林志
林志猛地缩手。
柜台上的座钟,不偏不倚,敲了第一下。
子时。
纸人缺耳那边的断口里,那点暗红,正一点点,往外渗。它嘴角,好像弯了弯。
林志没敢再看它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