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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

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

静月幽思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热门小说推荐,《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》是静月幽思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,讲述的是抖音热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重生回毕业派对,我当着竹马的面走到全校最穷的男生跟前喊了声老公。全场炸了。竹马笑我演戏气他,他的女兄弟骂我给豪门丢人。他们不知道上辈子我死的时候,是这个贫困生捐了骨髓想救我——而竹马在陪他女兄弟过生日。"老公。"我弯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江屿白手里的筷子掉在盘子上,碎瓷一样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包间里炸开。三秒前酒瓶刚好转到我。二十来个人围坐在上海外滩 W 酒店顶层包间的...

主角:抖音,热门   更新:2026-09-17 18:00: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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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,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《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》,由网络作家“静月幽思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热门小说推荐,《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》是静月幽思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,讲述的是抖音热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重生回毕业派对,我当着竹马的面走到全校最穷的男生跟前喊了声老公。全场炸了。竹马笑我演戏气他,他的女兄弟骂我给豪门丢人。他们不知道上辈子我死的时候,是这个贫困生捐了骨髓想救我——而竹马在陪他女兄弟过生日。"老公。"我弯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江屿白手里的筷子掉在盘子上,碎瓷一样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包间里炸开。三秒前酒瓶刚好转到我。二十来个人围坐在上海外滩 W 酒店顶层包间的...

《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》精彩片段

聚会大冒险,我喊他一声老公
重生回毕业派对,我当着竹**面走到全校最穷的男生跟前喊了声老公。全场炸了。竹马笑我演戏气他,他的女兄弟骂我给豪门丢人。他们不知道上辈子我死的时候,是这个贫困生捐了骨髓想救我——而竹马在陪他女兄弟过生日。
"老公。"
我弯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江屿白手里的筷子掉在盘子上,碎瓷一样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包间里炸开。
三秒前酒瓶刚好转到我。二十来个人围坐在上海外滩 W 酒店顶层包间的长桌两边,毕业派对的彩带还挂在吊灯上没拆。陆时安坐在我左手边,温晴紧挨着他,手臂若有若无地搭在他肩上 ——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座位,一模一样的角度。
同学起哄的内容都没变:"大冒险!打电话给通讯录第一个人说爱你!"
我没拿手机。
我站起来的时候陆时安还在笑,他以为我要走到他面前撒娇 —— 前世我就是这么干的,追了他六年,当众表白这种事我干过不下五次,每次他都是翘着腿靠在椅背上,看着我像看一只表演杂技的猫。
但这次我从他身边走过去,一步没停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因为所有人都在屏息。我穿过半个圈,在角落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前面停下来。
江屿白抬头看我。他是 S 大唯一一个穿着二十块地摊货坐在毕业派对角落里的人,不是因为他不配来 —— 他四年绩点全院第一,发了三篇 SCI—— 是因为全班没人跟他说话。
"你 ——" 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。
我弯腰,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。他身上没有**水,只有洗衣皂的碱味,混着实验室酒精棉的冷冽。
"老公。"
两个字很轻。但包间太安静了,安静到每个人都能听见。
江屿白的手指还保持着拿筷子的姿势,但筷子已经滚到了盘子边缘,他整只手都在抖。我看见他的耳尖从苍白一路烧到通红,像烧红的铁淬进水里。
然后陆时安的笑容碎了。
我看见那个笑容从他脸上裂开的过程 —— 先是嘴角僵住,然后眉尾抽了一下,最后整个表情像一块被锤子砸过的玻璃,从中心向四周碎成渣。
"念鸢你喝多了吧?" 温晴第一个笑出声,那种笑我前世听过无数次 —— 表面是替你解围,实际是替你挖坑,"找个穷鬼演戏给谁看啊?追时安追不上也不用这么作践自己吧?"
班里几个女生跟着笑起来。有人小声说了句 "沈大小姐口味真重"。
我直起身,低头看着江屿白微微发抖的手指,他的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嵌进掌心。我知道他在忍 —— 前世他忍了四年,忍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痛。
我没喝多。
我转头看向温晴,目光掠过她搭在陆时安肩上的手:"你说得对,我是在演戏。" 温晴的嘴角刚要翘起来,我接上下一句:"但不是演给他看的。是演给我自己看的 —— 看看我以前有多瞎。"
包间安静了大概五秒。陆时安站起来,椅子向后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:"沈念鸢,你够了。过来。"
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那种 "我知道你在闹脾气" 的上位者宽容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前世我每一次看见这个眼神都会心慌,怕他真的不要我。
现在我只觉得好笑。
"陆时安," 我说,"你没资格跟我说 过来 。"
说完我转身,推开包间的玻璃门走出去。背后是苏念念第一个追出来的脚步声,身后是一片炸开锅的议论声。
电梯门合上之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屿白。
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筷子还躺在盘子边上,他的指尖已经不抖了,但耳尖还是红的。
我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—— 一句他这辈子要到很久以后才能听懂的话。
上辈子你为我抽了四百毫升骨髓。这辈子换我先走向你。
派对散场后我回到家。不是陆家那栋延安西路的别墅 —— 前世退婚后我在那里住了六年,最后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。今晚我回的是沈家的宅子,淮海中路那栋带花园的法式洋房。
我爸还没睡,书房灯亮着。我经过门口时看见他戴着老花镜在看财报,背微微佝偻。五十二岁,两鬓已经全白了。
前世他死在五十四岁。公司被人做空**,他在 ICU 里拉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"念鸢,别怪时安,那孩子只是太年轻"。
我没告诉他 —— 他进 ICU 那天,陆时安在三亚陪温晴过生日。温晴发的朋友圈配文是 "最好的年纪,最好的人"。
关上门,我没开灯。
浴室镜子里照出一个二十二岁的脸。皮肤还紧致,眼角还没纹路,锁骨上的那颗痣还在原来的位置。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蹲下去。
前世的画面像被人按了快进键的录像带,一帧一帧砸过来。
陆时安在我生日当天发消息说 "晴晴失恋了,我得陪她去三亚散散心",然后关了一天机。那天我一个人坐在订好的法餐厅里,服务员来换了三次蜡烛。
我爸住院那天,我打了十七个电话。十七个,从下午三点打到晚上九点,一个没接。后来温晴发了条朋友圈 —— 她和陆时安在迪士尼看烟花,配文 "还是你最懂我"。我爸躺在病床上问我 "时安来了没有",我说他在路上了。
二十六岁,白血病确诊。化疗掉光头发那天,快递送来了陆时安的结婚请柬。温晴选了我最喜欢的蒂芙尼蓝做请柬底色。
城中村的出租屋,十二平米,窗户对着垃圾站。那个雨夜我咳血咳到枕头上全是血点子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—— 江屿白发来一条微信:"沈学姐,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,我在医院等你,手术越快越好。"
但我没看到。手机从手里滑下去,屏幕朝下扣在地上,那条消息永远停留在了 "未读"。
我死后才知道三件事。
第一,江屿白是唯一配型成功的骨髓捐献者。他跑了六家医院做检测,配型成功后等了我两周。两周里他每天给我发消息,我一条没回。不是我故意不回 —— 是陆时安把我的手机号换掉了,他以为我在骚扰他。
第二,沈氏生物科技被恶意**后,是江屿白以匿名投资人的身份把专利和实验室全部买回来,保留了我爸二十年研究的核心数据。**方出价两亿,他出了三亿五。那时候他二十三岁,账户里没有三亿五 —— 他是拿了江澜资本的亲子鉴定去换的钱。
第三,从我下葬那天起,每周日早上七点,我的墓碑前会多一束栀子花。殡仪馆守墓的老头儿说那个小伙子每次都站在墓前站一个小时,不说话,不看手机,就站着。老头问他是不是家属,他说不是,就是一个欠了她一句 "谢谢" 的人。
我抓住洗手台边缘,指甲劈了一根。
疼。疼得我回过神来。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,滴在大理石台面上,一滴,两滴。
我抬头看镜子。
二十二岁。脸是二十二岁的脸。我爸还活着,还在隔壁房间看财报。公司还有六个亿的市值,实验室还在运转,温晴还是 "铁哥们",陆时安还是 "未来女婿"。
病还没来。
还有机会。
我在镜子前站了很久,然后打开水龙头冲掉台面上的血。劈掉的指甲留了一点尖刺,我没有剪掉它 —— 留着,当个记号。
走出浴室的时候我拿起手机,给苏念念发了条消息:"明天陆家的订婚筹备饭局,你陪我去。"
苏念念秒回:"去干嘛?给他们挑婚纱?"
"退婚。"
消息发出去隔了整整半分钟,苏念念只回了一个字:"操。"
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:"终于。"
陆家的订婚筹备饭局订在陆氏旗下一家私人会所,淮扬菜,包间墙上挂的是张大千的真迹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菜已经上了一半。
陆父坐在主位,陆母在她固定的左手边,温晴坐在陆时安右边,面前摆着陆母亲手摆好的碗筷。前世这场饭局上温晴的位置是 "临时加的",今世看,那个位置插筷子的角度都是提前量好的。
陆时安看见我进来,嘴角动了动,像要笑又像要皱眉 —— 这是他面对我时最常用的表情,一种介于 "你怎么又来烦我" 和 "我就知道你会来" 之间的微妙地带。
"念鸢来了," 陆母站起来拉我的手,"快坐,阿姨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——"
"陆叔叔," 我没坐下,直接把包放在旁边空椅子上,"这婚我不订了。"
包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。
温晴手里的筷子放下来,眼睛亮了零点五秒 —— 我看见了,前世我会忽略,今世我专门盯着她。但她嘴上说的是:"念鸢你别冲动,是不是因为昨天大冒险的事?那只是游戏 ——"
"不是游戏。"
我从包里拿出订婚戒指 —— 陆家祖传的那枚翡翠戒,绿得像一汪死水。前世我戴了六年,从二十二岁戴到二十八岁,从订婚戴到退婚。被退婚。温晴在我病床前说 "他娶我是可怜你没别的男人要",说这话的时候她无名指上戴的就是这枚戒指。
我把戒指放在转盘上,食指一推,转盘慢慢转过去,刚好停在陆父面前。
"陆叔叔,戒指退还。婚约作废。沈氏之前跟陆氏签的框架协议我爸会处理,违约金按合同走。"
陆母脸色铁青,筷子往桌上一拍:"沈念鸢,你当我陆家的门是什么地方?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**知道你在这胡闹吗?"
"我爸知道。" 我语气没变,"他让我替他给您带句话 —— 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做主 。"
陆时安一直没说话。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我,眼睛里的内容从 "你在开玩笑" 变成 "你真的在开玩笑" 最后变成 "这不是玩笑"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—— 前世每一次我提分手,他都是这个笑。嘴角往右歪一点点,眼睛眯起来,像是在看一个要不到糖就满地打滚的小孩。
"闹够了没?" 他把筷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"因为昨天你喊那个穷鬼的事?沈念鸢,你追了我六年,从高中追到大学毕业,你觉得我会信你突然不追了?"
他看着我的眼睛:"我知道你是想气我。"
前世听到这句话,我会哭。会觉得自己被看穿了,会心虚,会坐下来乖乖吃饭,等下一次被他放鸽子时再循环一遍。
今世我只觉得轻松。
一个你追了六年的人跟你说 "我知道你是想气我"—— 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:我不信你敢不爱我。
"陆时安," 我说,"我不是想气你。我是真的不要你了。"
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去就拔不出来。
陆时安的表情终于碎了。不是昨天派对上的裂痕,是彻底碎了。嘴角不歪了,眼睛不眯了,整个人像一台突然短路的机器,所有面部肌肉同时失去指令。
我没等他说下一句。转身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了一下。
"对了," 我回头,目光扫过温晴僵硬的嘴角和陆母铁青的脸,"昨晚那个男生叫江屿白。你们以后会经常听到这个名字。"
包间的门在我身后合上。
走廊里苏念念靠在墙上等我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,递给我一杯:"怎么这么久?我在门口听动静不大。"
"因为没人摔东西,"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,"安静得跟葬礼似的。"
苏念念啧了一声:"陆时安没追出来?"
"他愣住了。等他反应过来,我已经走了。"
"那温晴呢?她肯定假装劝你对不对?"
" 念鸢你别冲动 ," 我学她语气学得苏念念喷了一口咖啡,"一模一样,多了一个字算我输。"
苏念念笑完把咖啡杯往垃圾桶里一扔,正色道:"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全校都知道你退婚追穷学生了,陆时安那帮兄弟不会善了。"
我靠在电梯墙上,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
"帮我查江屿白的课表。全部。"
苏念念看了我三秒:"你认真的?"
"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。"
电梯门打开,外面是**梧桐树影里碎金一样的阳光。我走出去,打开手机翻了翻 S 大论坛 —— 果然,退婚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热帖第一条:"沈大小姐退婚后倒追 S 大最穷贫困生,豪门千金口味真重"。
发帖 ID 是陆时安兄弟团的一个人,前世就是他带头在全网造谣说我 "被贫困生 PUA",害江屿白丢了两个实习 offer。
我把帖子截了图,保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。文件夹名字叫 "记账"。
楼下苏念念已经把车开过来了,车窗摇下来朝我招手:"课表五分钟发到你手机上,我这双眼睛看课表就没输过。"
我上车,关上门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不是苏念念的消息,是一个好友申请 —— 头像是一管试剂和一台显微镜,昵称就一个字:江。
我盯着那个申请看了很久。前世他加过我三次,第一次是借实验笔记,第二次是问选修课安排,第三次是配型成功后的好友申请。三次我都没通过。不是拒绝,是根本没看到 —— 陆时安说我的好友申请太多,帮我清理了一遍。
这次我看得很清楚。
点了通过。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 闪了大概二十秒,然后消失了。没有消息发过来。
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。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,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**的热气。
苏念念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:"你笑什么?"
"我没笑。"
"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。"
我把嘴角压回去,没说话。
江屿白的课表发过来的时候,我一条一条看完,然后把周四下午那节 "高级生物化学实验" 单独圈出来。
上辈子你在这间实验室里呆了四年。每次实验报告都是满分,但每次分组都没人愿意跟你一组 —— 因为你是贫困生,因为你的实验服是破的,因为你用不起进口试剂。
这辈子不会了。
退婚消息在 S 大炸了三天。
论坛热帖从最开始的一条变成了五条,每一条我都截图存进了 "记账" 文件夹。陆时安的兄弟团战斗力很强 —— 一个体育特长生、一个学生会***、一个法学院辩论队的队长,三个人轮番在微博、朋友圈和微信群里带节奏。
"沈念鸢追了时安六年,追不上就退婚嫁祸别人,可怜那个贫困生,被当工具人了。"
"沈大小姐口味真重,全校最穷的那个她都下得去手。"
"听说那个江屿白奶奶还在住城中村,这波怕是灰姑娘性转版?"
苏念念在群里怼回去了两条,战斗力不输对方。法学院那个辩论队队长被她骂到**评论。但对方人多,辟谣的速度永远追不上造谣。
我没有评论过一条。
不是忍。是因为我知道 —— 吵架吵到最后,声音大的永远是被戳中痛处的人。陆时安这是急了。
温晴出手的时候更聪明。她不在论坛发帖,只在自己朋友圈发。一张照片,陆时安给她夹菜,配文 "有些人用新欢疗伤的样子真可怜,连累了无辜的人"。陆时安秒赞。底下的共同好友们排队评论 "青梅就是青梅"" 温晴大气 "。
苏念念截图发我:"这都能忍?"
我回:"她在帮我。"
"帮你什么?"
"帮我确认陆时安根本不值得。"
**天晚上十一点半,我的手机响了。不是微信,是电话 —— 陆时安。
我没接。他打了第二遍。第三遍。**遍。
第五遍的时候我接了。
"沈念鸢你下来!" 他的声音带着酒气,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皮,"我在你楼下!"
我走到阳台往下看。陆时安站在公寓楼下的路灯旁边,领带松开了一半,头发乱得像刚跟人打过架。他抬头看见我,眼睛瞪得很大。
"你追了我六年!六年!" 他对着楼上喊,声音大得隔壁楼都能听见,"现在说不要就不要?你凭什么!"
我扶着阳台栏杆,低头看他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根被踩断的线。
"陆时安," 我说,"你知不知道这六年里我错过了多少东西?"
"什么东西?你除了追我你还干什么了?" 他往前走了两步,被马路牙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,"沈念鸢你是不是被那个穷鬼下药了?他给你灌什么**汤了?"
我没有回答。
前世我在这六年里错过了我爸的身体恶化 —— 我以为他只是累了,其实是癌细胞在扩散。错过了公司被做空的信号 —— 陆时安说 "商业上的事你别管",我就真的没管。错过了江屿白发来的每一条消息 —— 因为陆时安**。
"你回去吧," 我说,"酒醒了你会后悔今晚说的每一句话。"
"我不走!你不下来我就不走!"
"那你站着。"
我拉上窗帘。楼下传来他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高,后来变成了喊。再后来变成了一句含混的脏话,然后是车子发动的声音。
我回到桌前打开电脑,登录 S 大实验室的监控系统 —— 沈氏生物科技是学校合作单位,我有权限。画面加载出来,周四下午,生物化学实验室,灯亮着。
江屿白一个人坐在实验台前。镜头离得远,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能看清他的动作 —— 左手记数据,右手握移液枪。白大褂袖口破了一个小口子,他在那个破口上贴了一块医用胶带。
他就这么做实验,一个人,从下午做到天黑。中间停下来喝了口水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馒头掰成两半,一半塞嘴里,一半放回去。
前世我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,心里可能会闪过一丝同情。现在我看着它,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我把监控画面关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苏念念发来的链接 —— 陆时安发了微博。
九张照片。温晴穿着白裙子站在镜面湖前,陆时安单膝跪地。配文:"十二年的陪伴,不如你今天的点头。# 官宣 #"
温晴在底下评论:"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二年。"
他们的共同好友排着队恭喜。最热的一条评论被顶到了第一:"青梅终于赢了,某些人追了六年都没追到手,温晴一句 兄弟 就赢了。"
陆时安点赞了这条评论。
苏念念连发了六个问号:"??????他是不是有病?"
我看着那条微博,靠在椅背上。
前世他也是这么干的。我和他冷战,他转头向温晴表白,然后等着我去求和 —— 每一次都是我低头,每一次都是我认输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我不是在冷战。我是真的不要了。
我点开苏念念的聊天框,打了四个字发过去:"他急了。"
然后关掉手机,翻了个身。
枕头有点硬。但睡得很踏实。
我第一次去实验室找江屿白,是退婚后的第五天。
周四下午两点,高级生物化学实验课。我站在实验室门口,透过玻璃看见他一个人占了一整排实验台 —— 不是他想占,是没人愿意坐他旁边。
他左手握移液枪,右手记数据,白大褂袖口那块医用胶带换了新的。旁边的实验台空着,试剂架上有几瓶进口试剂落了灰 —— 他用不起,每次都用国产平替,数据照样满分。
我敲了敲门。
他抬头,看见是我,握移液枪的手顿了一下,枪头里的液体晃了晃。
"沈学姐。" 他叫我学姐,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个实验编号。
"叫我念鸢。" 我走进去,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他旁边的实验台上,"进口移液枪头,十盒。还有这个 ——" 我从袋子里掏出一件新的白大褂,"你的袖口破了。"
他没接。
"你不用做这些。" 他说,眼睛看着自己的实验台,"那天在酒店,我知道你是在气陆时安。你不用为了一个赌约做到这一步。"
"不是赌约。"
"那是什么?"
我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很瘦,颧骨的线条很锋利,下颌线绷得很紧。实验室的日光灯照在他脸上,把他眼下的青黑照得很清楚 —— 他昨晚大概又熬夜了。
"是我欠你的。" 我说。
他终于转过头看我。眉头皱了一下,像是在解析一个超出理解范围的实验数据。
"我们之前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。" 他说,"你不欠我任何东西。"
"以后会说很多句。" 我把白大褂放在他椅背上,"枪头我放这了,用不用随你。"
我转身走的时候,他在背后叫住了我。
"沈学姐。"
我回头。
"你为什么知道我用左手拿移液枪?" 他的目光落在我刚才放袋子的手上,"你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我的手。一般人不会注意这种事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因为你记笔记用右手," 我说,"但拿移液枪是左手。你练过用右手写字。书上压的镇纸总是在左边,因为你左手翻页更快。"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,像显微镜下调焦时的那一瞬间清晰。
"你观察我多久了?"
"很久了。"
我没等他再问,走出了实验室。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灌进来,带着消毒水和夏天的味道。我靠在墙上,手心全是汗。
刚才差一点就说漏嘴了。
退婚后两周,陆氏开始给沈氏施压。
第一刀砍在供应链上 —— 陆氏地产是我爸实验室耗材的独家**商,合同到期后不续约,理由是 "重新评估合作策略"。第二刀更阴,陆氏控股的一家公关公司向各家媒体打了招呼,沈氏即将发起的 * 轮融资消息被集体冷藏。第三刀还没落下来,但我爸的合伙人偷偷告诉我 —— 陆氏在联系沈氏的几个小股东,要收散股。
我爸什么都没跟我说。他还是每天六点起床去实验室,晚上十点才回家。但周三晚上我经过他书房的时候,透过门缝看见他摘下老花镜,把脸埋在手掌里,很久没抬起来。
我回到房间打开通讯录,找到江屿白的微信。聊天记录里只有一条 —— 我通过好友申请后发了一条 "你好,我是沈念鸢",他隔了六个小时回了两个字:"知道。"
我打字:"****手术费还差多少?"
隔了五分钟他才回:"你怎么知道我奶奶 ——"
"城中村,同济路 127 号,每周三下午你去看了她再去上晚课。手术是肝胆外科,主治医师姓方,住院押金六万八,你攒了四万三。"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 闪了将近一分钟。
"你到底想干什么。"
"跟你做个交易。我帮你付剩下的两万五 —— 外加术后康复的全部费用。你帮我搬去你那里住一个月。"
过了很久,他回了一句话:"你疯了。"
"我很清醒。陆家要用退婚的事继续压我爸,我需要一个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理由。同居一个月 —— 他们就没话说了。是真的同居还是演戏,只有你我知道。"
"你知道我住哪吗?"
"城中村,十二平米,一张行军床一张书桌。马桶是蹲式的,热水器是坏的,楼上每晚十一点开始打麻将。你睡地上,我睡行军床。"
沉默了很久。
"沈念鸢," 他打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"我不是你拿来气陆时安的剧本。"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长时间。
前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在他捐骨髓之前,在他**公司之前,在他每周去我墓前站一个小时之前 ——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。不是不配我,是不配被任何人记住。
"江屿白," 我回他,"我没拿你当剧本。我只是 —— 赌了一次。"
"赌什么?"
"赌我这一次不会选错人。"
他没有回。
但周六早上八点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城中村同济路 127 号楼下的时候,他已经等在那里了。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的破口换了新胶带。他看见我站在巷口的馄饨摊旁边,抿了下嘴,走过来拎走了我的行李箱。
上楼的时候他在前面开路 —— 其实是没什么可 "开" 的,楼梯窄得只放得下一只脚,墙上的小广告从通下水道贴到***。三楼拐角的声控灯坏了,他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地面,等我踩稳了才往前移。
"你睡床上," 他把行李箱推进房间,回头看了我一眼,"我睡地板。"
十二平米。行军床挨着书桌,书桌挨着窗户,窗户对面是邻居家的空调外机。
我把行李箱打开,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他空出来的半个衣柜里。他的衣服很少 —— 三件衬衫、两条裤子、一套睡衣,全挂在左边,右边空着。
等我挂完,他已经把行军床拆了,把他自己的被褥铺在地板上。褥子薄得能看见水泥地的颜色。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是一沓医院缴费单,捏在手里犹豫了一下。
"****手术费 ——"
"明天我陪你去医院交。"
他把塑料袋放回去,蹲在地上整理被褥。背对着我,隔了很久才开口:"沈念鸢,你为什么要来?"
"因为你这里房租便宜。"
他没再问。
同居的第一周,我发现了很多前世不知道的事。
江屿白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。不是闹钟叫醒的 —— 是生物钟。他轻手轻脚地穿衣服,轻手轻脚地关门,去实验室之前会把一壶热水烧好,倒在我床头的杯子里。水温刚好,不烫嘴。
他不吃香菜。食堂二楼第三窗口,点菜之前会探头看一眼菜盆,如果有香菜就换成隔壁的鱼香茄子。这个习惯我前世在监控里看过,但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 —— 一个连点菜都要小心翼翼的人,是怎么在实验室里做出全院第一的成绩的。
他睡觉的时候左手一定要伸在被子外面。苏念念说这个睡姿的心理学解释是 "长期缺乏安全感的人,需要一个能随时起身的姿势"。我第一次半夜醒来看见他那只手搭在地板上,指节因为天冷微微泛白,我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手臂上。
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看见外套,没说话,叠好放在我枕头边。但那天早上的热水比平时多了半杯。
同居第三天晚上,我在厨房烧水,他坐在书桌前看文献。突然他把书合上,声音很平:"陆时安的女朋友来过了。在楼下拍了张照片就走了。"
"她不是我情敌。" 我把水倒进杯子里,"她不配。"
江屿白转过头看我。逆着光,他脸上的表情被窗框的阴影切成两半,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。
"你说话的语气,像一个活了很久的人。" 他说。
"因为我看得比以前清楚了," 我把水杯放在他书桌上,在他对面坐下,"你呢?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?"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?"
"食堂二楼第三窗口,你点菜之前会探头看一眼菜盆,如果有香菜你就换成隔壁的鱼香茄子。"
"你怎么知道我是左撇子?"
"你记笔记用右手,但拿移液枪永远是左手 —— 你练过用右手写字。书上压的镇纸总是在左边,因为你左手翻页更快。"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我每周三去看我奶奶?"
"因为周三下午你没课。因为周四上午实验课你用移液枪的手会比平时更慢 —— 你每次从城中村回来都会多握一会儿移液枪,像是要把某样别的东西也抓在手里。"
江屿白看着我。
我在他的注视里看见一个很慢的东西。不是恐惧,不是怀疑 —— 是一个久居黑暗的人突然看见一道裂缝里漏进来的光,不确定那光是真实的还是幻觉。
"沈念鸢," 他说,"你太了解我了。"
"嗯。"
"这不对。"
"对," 我说,"我也觉得不对。"
他没再追问。但那天晚上他关灯之后,我听见他在地板上翻了个身,然后是很轻的一声 —— 像是把什么东西攥紧了又松开。
同居第七天,***手术。我陪他去的医院。
手术室外的长椅很硬,他坐得笔直,两只手交握放在膝盖上。三个小时里他没说一句话,也没看手机。我去买了两瓶水,递给他一瓶,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 —— 很凉,像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试剂。
"别怕。" 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我前世见过 —— 在他每周站在我墓碑前的描述里,守墓老头说 "那个小伙子的眼神,像是在跟一个不会回答的人说话"。
"我不是怕。" 他说,"我是在想,如果手术失败了,我就只剩一个人了。"
我没说话。我伸出手,放在他交握的手背上。他的手僵了一下,没有抽走,但也没有回应。就那么放着,像两块温度不同的实验样本挨在一起,慢慢传导热量。
手术成功的时候,他站起来,腿麻了一下,扶住了墙。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,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转过身去看手术室的门,背影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。
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,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了超过五句话。
"我奶奶说谢谢你。" 他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床沿,"她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。"
"你怎么说的?"
"我说不是。"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"我说 ——" 他顿了一下,"还不是。"
我看着他。他没看我,眼睛盯着窗户外面那台空调外机,外机在嗡嗡响,把沉默填得满满当当。
"江屿白。"
"嗯。"
"你后悔让我搬进来吗?"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"不后悔。" 他说,"这是我二十三年来,第一次有人把热水倒在我床头。"
同居的第二周,S 大论坛新增了一个热帖:"沈大小姐已搬入贫困生城中村出租屋,同居实锤"。底下评论从 "有钱人的游戏我们不懂" 到 "这戏演得也太假了"。
陆时安给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,我一个没接。温晴在朋友圈发了两个字 "可笑",配图是城中村的街景照片 —— 她专门跑过来拍的。
江屿白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没说话。但第二天我发现他书桌上多了一本《公司法》,翻到了 "名誉侵权" 那一页,页边用铅笔画了线。
我没戳破他。
同居第十五天,我把之前收在行李箱底层的一沓文件抽出来,放在桌上 —— 那是江澜资本创始人的 DNA 样本对接记录,和江屿白私下做的亲子鉴定数据比对。我用沈氏的实验室资源帮他跑的。
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他。但他那天提前从实验室回来,推门进来的时候,文件正摊在书桌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封面上的 "江澜资本・亲子鉴定・DNA 序列比对报告",脸一下子白了。
半个字没问。
合上书,拿起那沓文件,转身出门。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声脚步都很重,从三楼到二楼到一楼,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正在碎掉的东西上。
我追下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巷口。梧桐树影把他的背影切成碎影,风一吹,那些影子在地上翻滚。
"江屿白!" 我站在三楼的楼道窗口喊他,"那不是利用你的调查 —— 是帮你对接 DNA 数据库!"
他没有停下。我攥着窗框,手心里全是铁锈。
手机上他的微信头像变成了灰色。
头像是那管试剂和显微镜。和他发给我的第一条消息一样,安静得像一个永远不会再亮起来的屏幕。
那是我们的第十八天。离一个月还差十二天。
他走后第三天,陆家的第三刀落下来了。
陆氏地产通过区**的生物安全专项检查组,以 "匿名举报" 的方式封锁了沈氏生物科技的 P2 实验室。理由是 "存在生物安全违规风险"。来的检查组带着封条,直接贴在了实验室大门上。
前世也是这一招。一模一样的时间节点,一模一样的理由。唯一不同的是前世没有先退婚这回事 —— 前世陆氏对我爸动手,是为了逼我在婚约里签一份 "知识产权共享协议"。
我爸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封条贴上去,整个人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一根骨头。他没说话,也没打电话给我。但天黑的时候苏念念打电话来,说我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,灯都没开。
我赶到公司的时候,走廊里安静得像***。研究员的电脑都亮着,但没人在工作 —— 他们也不知道还能为谁工作。合同终止了,融资冻结了,实验室封了。
我推开我爸办公室的门。他坐在皮椅上,面前摊着一沓律师函。陆氏的、区**的、两个小股东的撤资通知。
"爸。"
他抬头看我,眼睛是红的。但没哭。沈怀瑾一辈子没哭过。
"念鸢," 他说,"实验室的生物安全评级是 A 级,陆家这刀砍得不是实验室 —— 砍的是我的骨头。他想让我求你回去。"
我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。
"那就不回去。"
他看了我很久。窗外淮海中路的梧桐灯亮起来,一串一串,像谁在黑暗里点了满街的蜡烛。
"那个**的小子," 他开口,"你就这么确定?"
"确定。"
"商场上先**后验牌的人,死得最快。"
"爸," 我说,"验过了。上辈子就验过了。"
他没听懂。但也没追问。沈怀瑾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,该信的时候信。
"实验室那边我去想办法," 我站起来,"你的人脉被封了,总有别的人脉还没被封。"
我出了公司大门,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 —— 全是江屿白以前用的那个号码。我拨回去,对面关机。
苏念念发消息来:"陆时安刚才发了一条朋友圈,说 有些人离开了陆家才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。温晴点了赞。"
我没回。我坐在车里打开笔记本电脑,登录江澜资本的官网。首页滚动**是 "江澜资本 2026 年社会责任报告",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——"本集团持续寻找创始人江澜失散多年的独子,悬赏长期有效"。
往下翻,法务部****。
我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下,没有拨。这不是我该打的电话。这是江屿白该自己决定的事。
但第二天早上,我接到了江澜资本法务部的电话。
对方自我介绍叫周律师,说话很慢:"沈小姐,今天上午有一位自称是江澜先生独子的年轻人来到总部,出示了亲子鉴定报告。他提出了一个诉求 —— 不是认亲,不是财产继承。他想用江澜资本的法务资源,帮一个叫沈氏生物科技的公司打一场官司。"
我拿着手机,手有点抖。
"他人呢?"
"签完合同就走了。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,让我转告沈小姐。"
"什么话?"
" 她赌对了。 他说完把亲子鉴定书折起来放进衬衫口袋里,衬衫袖口破了一个小口子。"
我挂了电话,在车里坐了很长时间。车窗外面是上海灰蓝色的清晨,空气里有油条和豆浆的味道,街对面的早餐铺老板正在往锅里下面条。一切都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。但我的眼睛在发酸。
手机响了。江屿白。
我接起来。
"我在城中村。" 他说,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哑,"你的东西还在我房间里。"
"我的行李箱,我的衣服 ——"
"都在。衣架上的裙子我帮你熨过了。"
我发动车子的时候,手还抖。
到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巷子里的灯还是坏的,我摸着扶手上楼,三楼拐角的声控灯还是坏的,我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。但这次到了三楼,门口亮着灯。
江屿白站在出租屋门口。他还穿着那件衬衫,袖口没贴新胶带,破口的地方线头散着。他手里拿着一沓纸 —— 我放在他房间里的 DNA 调查文件。
他看见我,把文件举起来:"你在帮我找那个抛弃我的父亲。"
"对。"
"为什么?"
我站在楼梯口。声控灯坏掉的间隙里,我们之间只有从门缝漏出来的一线光。
"因为上辈子你就是这么救我的。"
他皱眉。不是怀疑 —— 是困惑。
"江屿白,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信。但我死过一次。" 我往前走了一步,"前世我花了六年追陆时安,追到父亲病死、公司破产、自己死在城中村里 —— 和你这里一模一样的城中村。我死在雨夜,没看到你发来的骨髓配型成功的消息。你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,你等了整整两周。我死后,你匿名**了沈氏破产的公司,保住了我爸二十年的研究数据。你还每个星期去我墓前放一束栀子花。"
他的表情在我说的每一句话里一点一点变掉。从困惑变成怔忪,从怔忪变成一种我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—— 不是震惊,是某种被隐藏了太久的东西突然被翻出来,来不及收拾。
"所以我重生回毕业派对那天," 我说,"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你面前喊你那一声。不是因为要气陆时安。是因为上辈子你走了四百步,这辈子第一步我来走。"
他沉默了很久。
弄堂里的人声从某一扇窗户里飘出来,是电视剧里的台词。楼下有人在炒菜,油锅的气味顺着楼梯漫上来。路灯的光从巷口漏进来,照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—— 左手,指节分明,中指上有一块握笔太久磨出来的厚茧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把那沓 DNA 调查文件放在门边的鞋柜上。然后他抬手,用右手手背在自己左眼下面擦了一下。
"沈念鸢," 他说,"你说的那个雨夜,是六月十四号。"
"你怎么知道 ——"
"因为那天我也在。我在医院等了你一整夜,天亮的时候收到急诊室的消息。说你已经走了。"
我愣住了。
前世我以为他没等到我。以为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就像石子投井,没听见回响他就转身走了。
但他在医院等了一整夜。
"栀子花是我放的," 他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个实验数据,"白色的栀子花,花语是 永恒的爱 。守墓的老头问我为什么每周都来,我说 —— 因为活着的时候一句都没跟她说过。"
楼下有人在唱评弹,断断续续的调子飘上来,像一根被风扯来扯去的丝线。我站在三楼的楼梯口,头顶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—— 可能是楼上的住户开了门,一阵穿堂风撞亮了灯。
我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眼睛。这双眼睛前世上了一辈子的锁,到我去世都没解开。
"江屿白。"
"嗯。"
"这辈子的第一步我已经走完了。剩下的路 ——"
他没等我说完:"一起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