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家宴上,我突发哮喘。
我颤抖着摸出急救喷雾,喷出来的却不是药,而是一声清脆的“哔——”
那是儿童玩具口哨的声音。
妹妹举着手机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姐你吹口哨的样子太逗了!网上说整蛊家人的视频最容易火,果然没错。”
我捂着胸口栽倒在地,痛苦抽搐。
妈妈端着月饼走过来,眉头一皱。
“妹妹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至于躺在地上甩脸子吗?”
爸爸坐在沙发上,连头都没转。
“行了,大过节的,赶紧起来吃饭,菜都凉了。”
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干,我视线发黑,拼死抓住未婚夫
陆沉的裤脚。
他是急诊科医生,他一定能看出我快窒息了。
可他只是轻轻把裤腿抽走,语气烦躁。
“别闹了,气道真重度痉挛根本吹不响这口哨,你只是心理作用引起的过度换气。”
“
宁宁好不容易拍个视频,你就当哄她开心了,别扫兴。”
餐桌前,全家人看着妹妹剪辑的视频笑成一团。
没人注意我憋得发紫的脸,和生生抓断抠在地板上的指甲。
从小到大,只要妹妹一掉眼泪,全家的心就偏到了天边。
三分钟后,微弱的口哨声彻底停了。
陆沉走过来,笑着推了推我的肩膀。
“演够了就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可这一次,我再也起不来了。
......
陆沉推了几下,我毫无反应。
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,眼神变得烦躁。
他弯下腰,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拽起来。
可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软塌塌的,犹如一滩烂泥。
试了两次,他都没能把我拉回轮椅,反而累得出了一层薄汗。
我飘在半空中,绝望地看着他。
陆沉,你摸摸我的手啊。
我的手已经凉了。
哪怕你作为一个医生,探一下我的颈动脉,就能发现我已经死了!
可
陆沉只是甩开我的胳膊,任由我的头重重磕在地砖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妹妹
宁宁吓了一跳,躲到妈妈身后。
“**,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”
陆沉连忙走过去,心疼地拍了拍
宁宁的肩膀。
“别瞎想,她就是心胸狭隘。
平时在家里装病就算了,今天非要在你拍视频的时候作妖,就是见不得你开心。”
妈妈在一旁冷着脸,把手里的月饼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从小到大就这样!只要
宁宁有一点出风头,她非得弄出点动静抢注意力。
今天就算她躺死在地上,谁也不许扶!”
爸爸端起酒杯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全家人的好心情都被她毁了,
陆沉,让她去阳台躺着,别放在这碍眼。”
我听着这些诛心的话,魂魄痛得几乎要碎裂。
宁宁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,全家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。
我稍微大声说话,就是刺激妹妹。
我考了第一名,就是故意显摆让妹妹自卑。
甚至我确诊哮喘那天,妈妈也是不耐烦地骂我跟风装病,抢妹妹的药钱。
为了得到一点点可怜的亲情,我从小到大步步退让。
连
陆沉,也是我让给
宁宁的。
当初我和
陆沉相亲认识,
宁宁一句“这个哥哥好帅”,爸妈就逼着我把相亲对象换给她。
后来是
陆沉自己发现
宁宁性格娇纵,主动选择了我。
可就因为这件事,全家都觉得我欠了
宁宁一条命。
我以为只要我再懂事一点,再隐忍一点,总能换来他们的真心。
可现在,我连命都搭进去了。
陆沉听了爸爸的话,直接走过来,抓住我的脚踝。
一点点把我往阳台方向拽。
我的后背在地砖上摩擦。
新买的真丝裙子卷了起来,**皮肤被粗糙的地面擦破。
我拼命想扑回身体里。
别这样拖我!好疼啊!
可我只能穿过
陆沉的身体,什么也抓不住。
他把我扔在冰冷的阳台瓷砖上,反手关上了推拉门。
隔绝了客厅里的暖气和欢声笑语。
宁宁隔着玻璃,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,突然眼睛一亮。
“爸妈,**,姐姐既然这么喜欢演,不如我开个直播吧!
让粉丝看看,平时端庄知性的姐姐,私底下是怎么因为一个玩具口哨撒泼打滚的!”
妈妈立刻点头赞同。
“好!让她平时总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,今天就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!”
陆沉靠在沙发上,端起红酒杯,语气纵容。
“那就让她在阳台上冻着,开直播,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