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临时护工并没有来。
我打过去时,对方说自己正在另一家医院,最快也要天亮。
凌晨两点,我从梦里惊醒。
胸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每吸一口气,右肺都传来刀割般的疼。
我想按呼叫铃,手却抖得抬不起来。
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护士冲进来时,我已经从床上滑了下去。
“血氧八十二!”
“马上通知医生!”
氧气面罩扣到脸上那一刻,我忽然想到几个小时前的那场火。
那时候,唯一的氧气面罩戴在了沈棠脸上。
而现在,凌晨两点钟,终于有一个面罩是属于我的了。
抢救室里灯光雪白,监护仪滴滴作响。我听见医生问"家属在哪"。
护士翻了翻我的登记表。
"家属电话打不通,他们走之前,说会有护工来陪护。"
"护工呢?"
"电话打了两遍,没人接。"
医生叹了口气,没再追问。
后来血氧稳住了,我被推回普通病房。天花板上的灯换成了暖色调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早上八点,三个人才拎着早餐回来。
沈棠也跟在后面,穿着陆沉的外套。
许宁把一碗白粥放到我面前。
“特意买的清淡口味,棠棠说养肺就得吃这个。”
袋子里还有百合羹、杏仁露和凉拌山药。
全是沈棠平时爱吃的。
可我的术后医嘱上清楚写着,暂时不能吃坚果和易呛咳的黏稠食物。
陆沉这时候终于注意到我手背上多出来的留置针和输液管。
他皱了下眉:"你手上怎么扎了管子?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