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民高武，我却暗中修真

，后脑勺还隐隐作痛。，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被。床尾的桌上压着三张纸——一张药费收据，一张学费催缴单，一张房东催租条。催租条上的日期，没剩几天了。，撑着坐起来。天花板是老旧的石膏板，一道细长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，空气里弥漫着廉价中药和潮湿的霉味。床头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**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还有一个个头不高的少年。。，然后猛地坐起来。。——又瘦又白，指节分明，不是他常年敲键盘磨出茧子的手。这身体——轻得离谱，像被抽空了棉花，胸口闷得厉害，呼吸都带着杂音。。
镜子里是一张十七岁的脸，眉眼寡淡，嘴唇发青，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气血两亏的底子，和照片里那个少年一模一样。

沈砚在镜子前站了足足半分钟，然后慢慢蹲下去，双手捂住脸。

猝死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再醒来就躺这儿了。

“哥？”
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沈砚抬头，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抱着一只缺了口的搪瓷碗站在门槛外头。她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校服，裤腿短了一截，露出细瘦的脚踝——这是原主的妹妹，沈萱。

“奶奶熬了粥，让你起来喝。”小姑娘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哥，你昨天摔地上……没事吧？”

沈砚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话：“没事。”

说完自已都觉得别扭——这声音不对，不是他的。

原主的记忆像一锅煮糊的粥，黏糊糊地往脑子里灌。这是一个武道公开普及的平行现世，武协设立，基础功法免费下放，只是底层想修炼出头，难如登天。原主也叫沈砚，十七岁，高三学生。父亲早年出门再没回来，母亲也走了，和奶奶、妹妹相依为命——奶奶常年吃药，妹妹学费欠着，房租也快到期。

而原主，沉默寡言，性格内敛，唯一的爱好是翻家里那些发黄的旧书。

沈砚接过那碗粥。白粥稀得能照见碗底的裂纹，上面飘着两片发蔫的青菜叶。他端着碗走进堂屋，看见奶奶坐在桌边，正往一只粗瓷碗里拨粥。

老**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皱纹堆叠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她抬头看了沈砚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指尖不自觉攥紧粗瓷碗边缘。

“脸还是青的……昨日我摸到你身子发凉，吓得手脚都软了。”奶奶把碗推过来，“吃完去躺着，别逞强。药还剩三天的量，明天我去社区诊所赊。”

沈砚端着碗没动。那三张纸他早上看过了——药费、学费、房租，一座没少。上辈子猝死在工位上，这辈子一睁眼就欠着三座山。换了个工位，还是打工人。

他低头喝粥，喝得很慢，一口一口，像是怕这碗粥喝完，就再也没有了。

喝完粥，沈砚走到堂屋角落翻原主的遗物——几只落了灰的纸箱子，里面是旧课本、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、一只缺了角的木盒子。木盒子里有一摞发黄的纸页和几块碎布，再往底下翻，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片。

铜片锈迹斑斑，边缘残缺，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，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
沈砚把铜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破铜烂铁。

他正要把东西塞回去，指尖突然一麻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铜片里渗出来，顺着指尖往上爬，在手腕处打了个转，又缩回去。

沈砚愣住了。他低头去看——铜片还是那块铜片，锈迹斑斑，可边缘那圈刻纹，他刚才明明看过，线条是浅的，这会儿像是深了一丝。再看，又好像没有。他又试着用另一只手去碰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……”

沈砚盯着那块铜片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是把它塞回木盒子里。他翻了翻原主的笔记本，看到一行字：“若我不在，照顾好奶奶。”

日期是昨天。

他心里头堵得慌。但没时间多想，他得先活下去。

只是那铜片在指尖留下的麻意，像一根细线，轻轻牵着他的念头——破铜烂铁底下，怕是真的藏着什么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沈砚带着铜片出了门。他去了静心馆——原主家祖传的气血调理馆。馆子在武馆街尽头，街两旁全是刀枪剑戟的武馆，晨练的少年们“嘿哈”喊着号子，刀光枪影擦着门脸过去，唯独他家这间铺子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卖的是调理气血、正骨推拿的营生。有少年练功歇脚，斜眼扫过那牌子，嗤了一声：“破调理馆，还没倒闭呢。”旁边几个跟着哄笑。沈砚脚步没停——上辈子被甲方摁在地上摩擦的社畜，这种眼神见多了。馆里破败不堪，墙皮脱落，蛛网结在房梁上。但站在这间破旧的小馆子里，他心里头忽然踏实了一点，像是……回家了。

原主的记忆告诉他，静心馆早年在这条街上也算叫得上字号——太爷爷那辈，武馆街的武师们练功伤了筋骨，都上这儿来调理。后来武协起来，正规医馆遍地开花，这种老式调理馆一天不如一天，传到**手里只剩个空壳。奶奶靠一手祖传推拿和几副老方子硬撑着开了下来——房租、药钱、柴米油盐，哪一样都在往下坠。

沈砚站在柜台后面，抬手摸了摸那根落了灰的房梁。木头还是实心的，撑得住。他忽然觉得，这破馆子没塌，也算是个奇迹。

他在后院杂物堆底下翻出一只木匣，四角包着铜皮，上头雕着云纹。**里垫着一层发黄的红布，红布上搁着一块更大的铜片，表面光滑，上头刻着几行字。

他伸手去碰，指尖刚触到铜片表面，忽然一阵刺痛——像被**了一下，又像有什么东西从铜片里钻出来，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。

奶奶告诉他，这是太爷爷留下来的，说等他能撑起这个家了，就交给他。沈砚把铜片翻过来，背面铸着几行字：“……藏道于器，传火于薪……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没看懂。但铜片摸起来比普通铁器沉，边缘还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——直觉告诉他，这玩意儿兴许值点钱。

他把木匣往怀里一揣，直奔城西恒源当。药钱、学费、房租，三座大山压在头顶上，他没法挑三拣四，得先拿到钱。原主的记忆里，恒源当是这一片最老字号的当铺，掌柜姓陈，眼睛毒，给价公道，街坊们周转不开都往那儿跑——破铜烂铁能换几块钱，总好过烂在箱底。他把木匣在怀里又紧了紧，快步穿过半条街。

走到当铺门口，木匣忽然烫了一下。隔着衣料和布包，那股热意清清楚楚地烙在胸口，随即像被什么按住似的，飞快消下去。沈砚脚步一顿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。不是错觉——刚才在静心馆后院，指尖碰到那块大铜片时也麻过一回。这破铜烂铁，越靠近这儿，越不安分。

沈砚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这破铜烂铁，像是认路。

他在门口站了两秒，吸了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，正拨弄一把老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