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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

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

静月幽思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小说《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》“静月幽思”的作品之一,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牵着怀孕六个月的情人进了门,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说「我要给儿子一个正常的家」。他不知道,我妈用最后七天给我留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让他这辈子都跪着过的东西。我妈绝食第七天,江屿白牵着林楚楚的手进了门。林楚楚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,撑着她那件米白色针织裙,圆滚滚的,像一颗塞在衣服里的篮球。她另一只手护在肚子上,五个指甲涂着裸粉色甲油,干干净净。我低头看...

主角:抖音,热门   更新:2026-09-21 16:30: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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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,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《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》,由网络作家“静月幽思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小说《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》“静月幽思”的作品之一,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牵着怀孕六个月的情人进了门,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说「我要给儿子一个正常的家」。他不知道,我妈用最后七天给我留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让他这辈子都跪着过的东西。我妈绝食第七天,江屿白牵着林楚楚的手进了门。林楚楚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,撑着她那件米白色针织裙,圆滚滚的,像一颗塞在衣服里的篮球。她另一只手护在肚子上,五个指甲涂着裸粉色甲油,干干净净。我低头看...

《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情人回了家》精彩片段

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带怀孕**回了家
我妈绝食第七天,丈夫牵着怀孕六个月的**进了门,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说「我要给儿子一个正常的家」。他不知道,我妈用最后七天给我留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让他这辈子都跪着过的东西。
我妈绝食第七天,江屿白牵着林楚楚的手进了门。
林楚楚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,撑着她那件米白色针织裙,圆滚滚的,像一颗塞在衣服里的篮球。她另一只手护在肚子上,五个指甲涂着裸粉色甲油,干干净净。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给我妈擦身时蹭进去的爽身粉,虎口上有一道被她抓出来的血痂,三天了还没好。
江屿白穿着他那件藏蓝色羊绒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站在玄关没换鞋,鞋底踩在我早上刚拖过的地板上,带进来一小片雨水印子。苏州十二月的冬雨打在窗户上,啪嗒啪嗒,像有人在窗外不停地嚼碎冰块。
他把一份A4纸放在茶几上。
纸很厚,我隔了两米远就看见抬头那行加粗的黑字: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「念遥,」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那样,不急不缓,像在公司开项目会,「楚楚怀的是儿子。六个月了,不能再拖。我要给我儿子一个正常的家。」
他把「正常」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我站在卧室门口没动。身后是一扇半掩的门,门里躺着我妈。她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,从上周三早上她把粥碗推开开始,滴水未进。头三天她还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,嘴唇一张一合像在默念什么;**天开始眼珠子就不怎么转了;到昨天,她已经连我的手都握不住了。
七天前她还坐在餐桌旁自己拿勺子喝粥,虽然手抖得厉害,粥洒了半张桌子。七天后她躺在那张床上,整个人缩了一圈,眼窝陷成了两个灰坑。
我妈叫苏美华。这是我照顾她的第五年。
「念遥,」江屿白往前走了半步,皮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,「**这个情况你也清楚。阿尔茨海默症中期,护理只会越来越重。你已经被拖了五年了——你看看你自己,你现在这个样子,哪还有精力做个好妻子?」
林楚楚在这时候动了。她把护在肚子上的手挪到江屿白胳膊上,轻轻挽住他,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。动作很小,但做得极其自然,像排练过一百遍。她嘴唇抿着,嘴角的弧度收得很紧——不是没笑,是笑在眼皮底下,藏给该看的人看。
我看见了。
「嫂子,」她开口了,声音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,「你别怪屿白。他这半年压力真的很大,事务所好几个项目都在关键期,他每天还得操心家里……我就是想帮他分担一点。你放心,以后***疗养费我和屿白会……」
「你再说一个字,」我看着她,「我就把你从这扇门里扔出去。你试试看我做不做得到。」
我声音不大。但林楚楚的嘴闭上了。
江屿白皱了下眉,把离婚协议往我这边推了两厘米。那个动作让我想起五年前——他追我的时候,在图书馆把我借的书推到我手边,也是推两厘米,不多不少,然后抬头对我笑。那时候我觉得他斯文。
现在我只想把他推过来的纸捡起来塞进他嘴里。
「我不要你的疗养费。」我说。
然后卧室里传来一声咳嗽。很轻,轻得像一片干树叶从枝上掉下来,还没落地就被风吹散了。
但我听到了。
我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——她醒了,她听到了。我妈在绝食第七天,用她最后一点力气,听到了她的女婿带着怀孕六个月的女人,在客厅里逼她女儿离婚。
那天晚上我没签字。
江屿白走的时候把离婚协议留在茶几上,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林楚楚挽着他的胳膊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个眼神如果翻译成文字,大概八个字:你迟早得签,何必呢。
门关上以后,客厅安静下来。雨还在下,打在空调外机上叮叮当当的。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茶几上那份协议,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怎么应对离婚,而是七天前的那个晚上——我妈把粥推开之前,我对她说过的最后那句话。
那天晚上十一点多,苏州老城区下着冬雨。
我跪在卫生间地上,用刷子搓墙上第七次被我妈抹上去的**。她最近一段时间行为越来越失控了,有时候会半夜起来把衣服全部叠好又全部拆散,有时候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声吵架,有时候会——把**抹在墙上。那天是第七次。
我拿刷子搓了二十分钟,指缝里全是污渍。头发三天没洗,扎成一把马尾贴在头皮上,油腻腻的。洗衣机轰隆隆转着——她下午把整壶水倒在了床上,我换下来的床单还没洗完。手机屏幕搁在洗手台上,亮着,江屿白发的那条微信还挂在上面:「今晚加班,不回来。不用等。」
往上翻,同样的句式排了整整三屏。近半年来他几乎每天都发差不多的东西,有时候连「不回来」三个字都懒得改,直接复制粘贴前一天的。
我搓完最后一块污渍,刷子从手里滑下去,掉在瓷砖上啪一声。我站起来,膝盖上印了两块红印子,腰疼得像有人在脊椎里钉了根钉子。我走到马桶边上,我妈坐在上面,裤子褪到脚踝,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的白瓷砖墙。
她在哼一首童谣。
「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,外婆叫我好宝宝……」
声音很轻,气若游丝的,但是她来回就哼这一句,一遍又一遍。那是她小时候哄我睡觉唱的歌。我三十二岁了,她忘了我的名字、忘了今年是哪一年、忘了一个馒头怎么吃,但她记得这首歌。
「妈,好了,起来,」我弯腰去扶她,「回去睡觉了。」
她不动。
「妈,起来。」
她还是不动,嘴里接着哼「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」。
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断了。可能是刷子搓了二十分钟墙的指关节,可能是洗了三年的带屎床单,可能是江屿白复制粘贴了半年的「今晚加班」,可能是我五年没写过剧本、没出过门、没买过新衣服、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。也可能是所有这些东西同时堆在一起,把我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压断了。
我把手里抓着的一块抹布砸在墙上。啪。闷响。
「妈,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像是从别人嘴里出来的,「你到底什么时候死?」
她没反应。还在哼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蹲下来,两只手撑在她膝盖上,脸凑近她。我们之间大概隔了二十厘米。
「你活着就是在折磨我,你知不知道?」
我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哭,是一种走了五年的夜路终于看到自己走不到头的那种抖动。
「你死了对大家都好对我好对你好对屿白好你知不知道?」
她的眼睛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——动了。
不是她平时那种空洞的、漫无目的的晃动。是一种聚焦。像一台老旧的相机,镜头咔嗒一声拧到了正确的位置。那双眼睛找到了我的脸。我脊背一凉。
那双眼睛里有东西。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不是痴呆患者的茫然——是一种清醒到让人害怕的悲伤。像一个人溺水了五年,终于在最后一刻浮出水面,看了岸上的人一眼。
然后她松开马桶圈上的手,自己站起来,自己提好裤子,自己走回了房间。
我在卫生间里站了不知道多久。窗外的雨声像一把沙子撒在玻璃上。
第二天早上,我煮了白粥,端到她床前。她看着我,慢慢地、稳稳地抬起右手,把粥碗从嘴边推开了。不是痴呆患者那种忘记吃饭的茫然。是清醒地、坚决地、一口一口地推开。
从那天起,她再没吃过一口东西。
我妈绝食第八天,我打了120。
不是我心软——是她开始发高烧。绝食引起的电解质紊乱加上原本就脆弱的免疫系统,体温一路从三十七度蹿到三十九度五。她躺在床上,嘴唇干裂成一片一片的白皮,胳膊上的皮肤一捏就是一个褶子,半天弹不回去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江屿白不在。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,前两个没人接,第三个响十二声以后被挂断了——不是按掉,是响到自然挂断,然后收到一条短信:「在开会,什么事?」
我妈被推进急诊的时候,陈露正好值班。
她是我高中同学,从小一起在苏州老城长大的。她高考考了全市第三,去了****医学院,毕业回了苏州市立医院。我高考考了全市第五,去了中国传媒大学学编剧,毕业去了北京,三年后又回了苏州——因为江屿白说他喜欢苏州,说我们在这结婚,在这过日子。
那时候北京一家影视公司刚给我发了offer,带编制的编剧岗。
江屿白在电话里说:「回来吧,我养你。」
我回了。
他养了两年。
然后我妈病了,他开始「加班」。
陈露从抢救室出来,摘了口罩,把我拉到走廊拐角。
「念念,」她叫我外号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——急诊科医生的脸,见惯了生死的那种,「**血液里电解质全部乱了。钾低到2.8,钠也低。而且……」
她停了一下。
「而且什么?」
「**血液里有一种东西,」她压低声音,「我现在没证据,不能乱说。但是念念——***阿尔茨海默症进展,是不是比正常的快?」
我愣住。
「正常来说,阿尔茨海默症中期到晚期,认知功能衰退有一个可预估的曲线,」陈露说话很快,手指在空气中比划,「但***病历我调了——她去年三月的认知评估还有十二分,到今年九月直接掉到了四分。这个速度不正常。」
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我现在没证据。但**平时吃几种药?都谁经手过?」
我妈吃的药一共五种。盐酸多奈哌齐、美金刚、降压药、维生素D、还有辅助睡眠的褪黑素。五年了,所有的药都是我管的——除了最近半年。
半年前林楚楚开始频繁来我家,名义是「帮嫂子分担」「嫂子你太辛苦了」「我下班顺路过来给阿姨量个血压」。
她来的头两个月我没多想,甚至觉得她挺热心。
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我不知道,但她有无数次的机会——帮我妈倒水吃药的时候、我累得不小心睡着的时候、她去厨房端粥的时候。
「**现在先稳定体征,」陈露的声音把我拽回来,「绝食这个事,只能她自己愿意吃。你劝不动,我也没有别的办法。但是念念,那个药的事——你要是查到什么证据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」
我妈在抢救室躺了两天两夜。
第三天一早,她的体温降下来了。我坐在床边,把头埋在她手边睡着,被走廊里一阵脚步声吵醒。我抬起头,对上了我**眼睛。
她在看我。不是空洞的看。是清醒的看。和七天前那个深夜一模一样——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清晰的、完整的、属于苏美华的意识。
「念念,」她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,但那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听到她清清楚楚地叫我「念念」。我的手在发抖。我用两只手握住她的手。
「妈在这里。」
「念念你听着,」她的声音很轻很弱,但每个字都咬得明明白白,「妈时间不多了。你听我说三件事。」
她停了停,咽了一口唾沫。那个动作用掉了她积蓄的全部力气。我把水杯递过去,她摇头。
「第一,你不要自责。你那天晚上说的话,你以为是那句话让我不吃的,不是的。妈是老师,教了三十四年书。教了三十四年怎么教人——最后能教你的课,就是怎么让你不再被我拖住。」
我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。
「你不照顾我的时候,是个多亮的人。你在北京,人家给你offer,你说你要当中国最好的编剧。是**病把你拽了回来,一拽就是五年。念念,**病不会好了,但你的路还长。妈不走,你永远走不了。」
「妈你别说了——」
「第二,」她没理我,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,像是把最后一点生命都挤到了瞳孔里,「找老周。周正清。你还记得吗?妈教过的学生,后来做了律师。我在清醒的时候联系过他。我把房子、存款,还有一份——一份你以后怎么活的东西放在他那里。你去找他。」
「第三。」
她抓着我的手忽然用力——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绝食九天的人。
「那个姓林的女人——查她的药。」
我浑身一震。「妈——你知道什么?」
她没回答。她盯着天花板,嘴唇翕动,像在念什么东西,我听不清楚。我把耳朵凑过去——
「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,外婆叫我好宝宝……」
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。停了。
我**手指在我手心里松开了。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陈露冲进来的时候,我把脸埋在我**手上。她的手还带着体温,但已经没有脉搏了。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用手握住东西,是我的手。她这辈子说的最后,是「念念你听着」。
苏美华,六十八岁,退休高中语文教师。
她绝食不是为了**,是为了用死教会女儿怎么活。
殡仪馆的车来的时候,苏州难得放了晴。
我妈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她手心里还攥着一样东西——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条。
护士把它递给我。
纸条上是我**字迹歪歪扭扭的,和五年前那个在黑板上写出一手漂亮板书的苏美华判若两人,但每一个字都用了最大的力气,把纸都戳破了好几个洞。
上面只写了三个字:对不起。
下面是另一行字,笔迹稍微流畅一些,像是用相对清醒的时刻补上去的:信封在枕头底下。
我翻开我**枕头。枕头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面上写着——江屿白亲启,苏美华绝笔。
信封没有封口。我把它抽出来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读完以后,我把信塞回信封,放进自己包里。这封信我现在不会给他。我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——等他把自己的路走到头,等他跪下来求我的时候,我再把信里的话一句一句念给他听。
我在殡仪馆签完了所有手续。
火化那天我没通知江屿白。我**骨灰盒是我一个人抱出来的。枣红色的木盒子,很轻。我妈生前体重九十六斤,现在只有这一捧灰。我把骨灰盒放在副驾驶,给她系上安全带,发动了车。
回到婚房的时候是下午三点。我把骨灰盒放在行李箱最上面,把衣柜里我自己的衣服全部塞进两个箱子里。
五年婚姻,我的东西一共装了两个箱子加一个骨灰盒。
卧室里剩下的东西——江屿白的定制西装、林楚楚送的领带、床头柜上那张我们三年前在平江路拍的合影我一样没动。
我在茶几上看见那份离婚协议,还在原位。
我拿起笔,翻到最后一页,在女方签名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我从包里掏出我**信,把它压在离婚协议上面。
信封上「江屿白亲启,苏美华绝笔」那行字朝上。
我拉着箱子出门的时候没有回头。
这套房子是江屿白买的,装修是我盯的。
客厅那面墙的颜色叫「暖白」,是我跑建材市场四趟才选定的。厨房的水槽是我坚持要装的大单槽,江屿白当初说要双槽,我说洗锅不方便,最后还是依了我。卧室的灯是我从网上淘的老式拉绳灯,拉一下是白光,拉两下是暖光,拉三下关掉。我妈还没病重的时候来我们家里住过三天,说这盏灯像她年轻时候学校宿舍里的那盏,拉一下,啪嗒,亮堂堂的。
我没有拉那盏灯。我拉上了门。
我妈留下的信里提到老周——周正清。她让我去找他。
我是在我妈去世第三天打通老周电话的。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低沉,带着一股老派的郑重:「你是念遥吧?**跟我说过你。明天下午三点,观前街的茶馆,我带东西来。」
观前街那家茶馆开了三十年了,我妈当老师的时候常来,说这里的碧螺春最正宗。我到的时候老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,面前放了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他大概六十二三岁,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他站起来跟我握手,手掌干燥有力,是那种握一次就知道这个人靠谱的手。
「**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老师,」他坐下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,「八三年我在三中读书,家里穷,交不起学费,是**替我垫的。她垫了整整一学期,到期末我才知道。」
他把一个档案袋推到我面前。「这是**在清醒间隙跟我办的事。」
我打开档案袋。里面分了三部分。
第一部分是一份房产过户文件。我妈把她名下的老房子——就是我从小长大的那个老城小院——过户给了我。手续已经全部走完,上面盖着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红章。
第二部分是一张存折。十八万六千块。我妈当了三十四年老师,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出头。这笔钱是她攒了一辈子的。
第三部分是一沓手写的纸,抬头写着:念念离婚后怎么活。
我**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,但逻辑清楚得不像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。她写:老房子位置好,可以开一个跟认知症有关的公益活动站,用一楼的门面;二楼自己住。她在苏州老年大学的同事认识民政局的,可以帮忙申请公益组织的资质。她还写了一个***名单——她在教育系统干了三十四年,学生遍布苏州各个行业。
「她还交代我一件事,」「」
我手心里的茶杯晃了一下,碧螺春洒出来烫了我的虎口,我没觉得疼。
「老周,」我说,「我**血液样本还在陈露那边。我让她送去做毒理检测了。」
老周点点头,目光从镜片后面透出来,很沉。「那我们就两件事一起做。毒理检测是一条线,姓林的**是另一条线。做了一辈子法律,最后帮自己的老师,也算没白学。」
三天后,我回婚房拿我**遗物。
不是衣服鞋袜,那些东西我已经带走了。
是我妈那套线装书——**书局一九七九年版的《唐诗三百首》,一共八册,深蓝色函套,书页泛黄,每一页都带着一股旧纸特有的微苦气味。我妈教语文教了三十四年,这套书是她的命。她说过,等她走了,这套书就留给我。
我把这套书忘在了书房的书架最上面一层。
我给江屿白发了一条微信:「今天下午两点,我来拿我**书。你在不在家都无所谓,我拿了就走。」
他没回无所谓。
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零八分。我用钥匙开了门。钥匙还没换,还是三年前我们一起配的那把,钥匙扣上挂着一只铜制的小金鱼,是我妈去西塘旅游的时候给我买的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茶几上离婚协议还在,我**信也还在——江屿白还没回来过。我直接往书房方向走,走到一半停下了。
主卧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我听见里面有声音。不是说话的声音。是另一种——急促的、黏腻的、**纠缠的声音。那种声音你只要听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。
我站在走廊里,手心按在墙上,指关节发白。我应该转身走我应该拿了书就走我应该——我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床上有两个人
江屿白和林楚楚。
在我和我妈睡过的床上。那是我妈来住的时候睡的那半边——我妈每次来都睡靠窗那边,说那边能看到月亮。床单还是我上次换的灰蓝色条纹款。枕头并排放着两个。
床头柜上,我**相框被面朝下扣着。
林楚楚先看到了我。她骑在江屿白身上,肚子上蒙着一层薄汗,光溜溜的肚皮在窗帘透进来的下午光线里泛着油光。她的眼睛对上我的眼睛,只愣了一秒——然后她笑了。
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动作很轻,像拍一件珍贵的瓷器。然后说了五个字:「嫂子来得正好。」
她从我丈夫身上翻下来,拉了条薄毯搭在肚子上,靠在床头。她的头发散着,搭在锁骨上,脸颊泛着红,看起来像刚吃饱的。
「我们正给宝宝想名字呢,」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「屿白说叫江念,纪念的念。嫂子你觉得好听吗?」
她说到「纪念的念」的时候,眼睛弯了一下。不是笑弯的——是故意弯的。
江屿白坐了起来。他没看我。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,扭头看窗外的那棵银杏树——十二月了,树叶掉光了,光秃秃的树杈叉在天上。他脖子发红,一路红到耳朵根。不是愧疚的红,是被撞破以后恼羞成怒的红。
「对了嫂子,」林楚楚又开口了,「**那间房朝向好——朝南的,阳光足。我打算改成婴儿房。反正——反正她也用不上了。」
我盯着她看了三秒。她的嘴唇上还有刚被吻过的痕迹,下唇微肿。她的手不停地在他的手心里画圈。她的肚子上有一条浅紫色的妊娠纹从肚脐往肚脐下方蔓延——那条纹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吃饱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