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一愣。手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!”
“死士的衣服领口,有一种很淡的苦杏仁味吧?”林辰靠回椅背。
“你刚才说他们吸入了高浓度催泪瓦斯,导致呼吸道痉挛死亡。这写在你的初检报告上了,对吗?”
沈冰没有说话。
她刚刚确实在解剖室做出了这个初步推断。还没来得及录入系统,周黑豹就被扔在了大门口。她才匆匆赶出来。
“那种黄褐色粉末,是氰化物胶囊的残渣。”
林辰看着窗外僵住的警花。
“他们是在通风管道里,被瓦斯呛醒,咬破了藏在槽牙里的氰化物自尽的。”
“氰化物中毒,血液会呈现樱桃红色。你是不是只看了气管烧伤,没切开静脉看血色?”
林辰伸手去按车窗升降键。
“回去重写尸检报告。首席法医。”
沈冰像被雷劈在原地。
夜风吹得她的勘查服哗啦作响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套上那点微末的粉末残渣。
氰化物。
这些机密信息,只有负责现场清理的人才会知道。
更恐怖的是,眼前这个男人,仅仅扫了一眼她手套上的痕迹。就反推出了她还没来得及签字的尸检报告漏洞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财阀能有的观察力和反侦察能力。
他到底是什么神仙?
车窗玻璃发出轻微的电机声。缓缓上升。
“林辰!”
沈冰猛地回过神,一巴掌拍在玻璃上。
玻璃合拢。把她的声音隔绝在外。
她看着那辆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驶入主路。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红线。
沈冰一把扯下橡胶手套,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她咬着下唇。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的底细,查个底朝天。
车厢里恢复了安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