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不远处，纳兰酥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，语带讥诮：“莫不是陛下转了性子，在炼宸殿勤修苦练？”
梦晚霜神色冰冷，眼皮都未抬。
她本就不愿来，奈何梦家再三施压，只得硬着头皮前来。
一想起夜行舟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印痕，再忆起那句“洗好了，晚上再来临幸你”的低语，她便感到一阵恶寒。
她冷冷瞥了萧韵儿一眼，心中厌烦更甚——一个新晋三流世家之女，仗着陛下先前的宠爱，便不知天高地厚。
萧韵儿兄长刚死于陛下之手，她竟还不知退避，当真以为丞相能护得住她？简直愚蠢至极。
梦晚霜目光如刃，又扫过纳兰酥，却话都懒得多说半句，转身踏入阵内。
萧韵儿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头发紧。她何尝不知自己已失势，可丞相非要她来探虚实，她敢不来吗？
想起那日陛下对她的折磨，心中暗叹：罢了，今日进去便装聋作哑，绝不开口。
一众帝妃各怀心思，踏入炼宸殿。
炼宸殿内，灵雾氤氲，清冷寂静。
夜行舟慵懒斜靠在玉榻之上，双目微阖，仿佛不知她们进来似的。
楚钥跪坐于他身前，纤指轻缓地为他揉按膝上穴位，神色专注，旁若无人。
在她们眼里，夜行舟依旧是那个沉溺声色、不理朝政的庸君。唯一不同的是，他对待她们的态度变了，从前或讨好或忌惮，如今却像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。
或许，他知道龙气本源凝聚在即，自己时日无多，已经无所谓了。
这是在做最后的放纵么？
殿内陷入一片沉寂，唯有楚钥按揉时衣物摩挲的细碎轻响回荡。
台下众帝妃中，纳兰酥站在最前。六人中她修为最高，颇有以她为首之势。
纳兰酥暗暗运转体内灵力，发觉修为并未像昨日那般被禁锢。
见众人默不作声，她觉得自己理应站出来说话，但一想昨日被阵法压制的景象，便下意识抬头望向空中，身子微微一缩，到嘴边的话终究因恐惧咽了回去。
身侧的柳含烟用神识传音道：“酥妃，我们姐妹六人以你为尊，你当……”
柳含烟没有明说，纳兰酥岂会不知这是要她当出头鸟？她却只装作没听见，微微退了半步。
一旁的向寒芝，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纳兰酥竟做起了缩头乌龟，冷哼一声，上前朗声发问：“陛下，我等请问，您为何册封楚钥为妃？”
夜行舟微微抬手，示意楚钥退到一旁。楚钥躬身一礼，退至他身后，目光冰冷地望向向寒芝。
“向妃，你这是在质问朕么？”夜行舟目光冷冷地落在向寒芝身上。
台下的向寒芝被这目光一扫，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，呼吸骤然一滞，竟连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还有你们，也是来质问朕的？”夜行舟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萧韵儿站在最后面，见夜行舟望来，身体不由得一缩，脚步轻轻往后挪了半步。
梦晚霜闭目不语，心中却怒火翻涌，仅仅是方才进来的那一眼，她看到心爱的楚钥竟跪在夜行舟面前，为那个令人恶心的****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