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卖给人贩子的第七年,我见到了离世的父亲站在我面前。
望着我狼狈的样子,他笑着坦白:
“七年前,你仗着真少爷的身份欺负景辞,害得他抑郁自残。”
“我们便策划了全家假死,让你背上巨额债务。”
“如今你被殴打,贩卖,总该不会再欺负景辞了吧?”
妻子
姜宁宁牵着傅景辞,从豪车下来,满意点点头:
“知道真相后居然不闹,
斯辰,你总算有了豪门丈夫该有的模样。”
当初把我卖到大山的女人撕下人皮面具,露出姐姐傅黎的面孔:
“
斯辰,这七年你已经学乖了,不用再受这些苦。”
“我们答应你,只要你乖乖听话,你还是傅家的真少爷。”
听到真少爷三个字,我应激了一下。
卖给人贩子后,我被无数陌生人侮辱,数次重伤濒死,终身丧失生育能力。
我逃跑过三次,换来的却是打断一条腿,捅瞎一只眼。
那些人一边施暴一边告诉我,我的家人已经死了,没人会再认我。
见我表情呆滞,
姜宁宁想把我扶起来。
我却连忙磕了几个头,往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:
“不用试探我了,我不会逃跑的!”
“我听话,我还能干活,我可以一辈子伺候你们!”
……
话落,面前的五人全都僵在原地。
姐姐急忙握住我的手,放软声音温柔安抚:
“
斯辰,这里没人试探你。”
“我们现在是来接你回傅家的。”
可她越是温柔,我越不敢抬头。
这七年,人贩子也会偶尔温柔地对我,和我说笑。
可他们阴晴不定,但凡稍有不顺心,下一秒便是烧火棍抽打,拳脚相加。
我早就学会不信任何温柔,只有服从和听话。
我把头埋得更低,声音发颤:
“我不敢回家,我没有家,求求你们别打我!”
见我这么怕她,姐姐的眼神暗了暗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姜宁宁轻笑一声:
“
斯辰,不必演了。”
“那些人贩子就是我安排演戏的,他们哪敢真的打你?”
“只要你回家后安分听话,你依旧是我的丈夫。”
我连忙磕头道谢:
“不敢!我就是床边伺候的,我一定会好好听话!”
“我身上还有另一个肾,可以卖掉给你们换钱!”
姜宁宁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从前,我第一次发现她跟傅景辞**的时候。
闹到她公司里,**,点燃煤气罐,也要争一口气。
可现在的我不吵不闹,听话到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的语气稍稍放缓:
“
斯辰,你没必要这样,我是你的妻子,他们是你的家人。”
可我依旧不敢动。
我还记得那些人贩子说的话。
如果他们是我的家人,怎么会舍得把我卖到这种地方?
我的家人早在七年前就死了,现在这些人只不过是来试探我会不会逃跑的。
父亲望着我,眼神既复杂又冰冷:
“算了,先带回家,在家里看看他是不是装模作样。”
“毕竟装可怜又不是第一回了,之前景辞发烧的时候,他为了争宠,不也故意把自己冻到发高烧吗?”
姐姐点点头,伸手想把我扶上车。
一旁的傅景辞立刻拉住她,厌恶地看着我:
“姐,他身上又脏又臭,谁知道有没有脏病?”
“就让他挤进后车厢就好啦。”
姐姐迟疑片刻,还是点了点头:
“你先待在后车厢,景辞有鼻炎,不能闻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我没有抗拒,连忙爬上后车厢。
密闭昏暗的空间,却让我生出久违的安全感。
这七年来,我只能睡在**里,冬天冷的时候,连被子都没有。
如今能躺在暖和的车厢里,我鼻尖发酸,甚至有一些想哭。
隐隐约约间,我听到了前车的交谈声。
上了车后,姐姐才问父亲:
“
斯辰现在这副样子,我们还有必要让他去睡杂物房吗?”
“看起来他已经够乖了,以后不会跟景辞争宠了。”
短暂沉默后,父亲才回答:
“先按照原计划进行,再磨一磨他的性子。”
“你们别被他的样子骗了,谁知道现在是不是装的?”
“反正以后时间还长,要是他学乖了,我们的爱一分都不会少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