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宁头说道:“我一个看礼堂的,哪里知道?我只知道,昨天下午,大院里停了三辆黑色桑塔纳,车牌都是省城的!”
老宁头又说道:“三点钟祁卫东被带走,四点钟梁**的调令就到了。听说,祁卫东办公室那个保险柜,打开的时候是空的,里头有个本子,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本子?”
老宁头摆了摆手,说道:“那就不是咱们该打听的了!”
一个秘书被带走,一个**被调走,一个本子不见了。
这三件事凑到一块,许川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掏出那只搪瓷缸子,说道:“宁师傅,昨晚有个人把这个落在台上了,您知道是谁吗?”
老宁头接过缸子,看清那行红字,脸色变了一变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问道:“你昨晚,跟他说话了?”
“说了几句。”
“说的什么?”
“说台签,说签到表。”
老宁头把缸子塞回他手里,说道:“物归原主吧!他在二楼。”
二楼?
市委大楼二楼东头那间,是**办公室!
许川还没回过神来,兜里的诺基亚就震了起来。
是叶蓁蓁打来的,声音都在打颤:“许哥!**办公室来电话,让你马上上去一趟!科长……科长到现在还没下来!”
市委大楼,二楼,东头。
许川在门口站定,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许川推门进去,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。
真的是他!
昨晚那个半夜坐在礼堂里的陌生人,就是新任市委**,顾长庚!
许川心想,坏了!昨晚那句“坐得稳不稳,看台下第一排”,我这是当着新**的面,教新**怎么看人!
宽大的办公桌上,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,是他昨晚写的那块台签:顾长庚。
另一样,是一张白纸,上面也写着“顾长庚”三个字,歪歪扭扭,像三只鸡刚从泥地里踩过去。
鲁建业站在桌子前,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,喉结上下滚动,两条腿在裤**直打颤。
邱世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,像是什么都没看见,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