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清闲一天。
日头从窗纸东边挪到西边,屋外的镐声换成了柴刀声。
陆长风听着院里断断续续的动静,手指在炕沿上轻敲。
他答应过家里人。
这块地,得种出来。
天擦黑时,沈秋月几人回来了。
韩春燕的手上全是泥,赵玉盘鞋帮沾着黄土,进门后连棉帽都懒得摘。
晚饭还是棒子面糊糊配咸菜疙瘩。
没人嫌弃。
饿到这个份上,热乎东西进肚子就算一顿好饭。
吃完饭,韩春燕和赵玉盘早早睡下,白素哄好孩子,也放下了布帘。
灶房里的火还亮着。
陆长风躺在炕上,炕席硌着肩背。
他朝左侧挪,伤腿受压,又转回右边,后腰马上跟着**。
仰着疼腰,趴着疼肩,侧身还压伤口。
翻了半天,他干脆坐了起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门帘被掀开,沈秋月端着一只粗瓷碗进来。
碗里是半碗泛黄的药酒,辛辣味冲得人鼻腔发热。
“大嫂?”
“趴着。”
她把碗放到炕桌上,又拿出一块叠好的粗布。
“这是啥?”
“当归根和五加皮泡的烧酒。入冬泡上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”
陆长风拿起来闻了闻,酒味直冲脑门。
“管用?”
“你管它管不管用,先把衣服撩起来。”
沈秋月说着,已经把布铺到炕沿上。
陆长风看了她一眼,没再磨蹭,趴了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