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七周年,我们挖出了婚礼那天埋在后院的时间胶囊。
打开铁盒,我写给
顾砚初的那封信不见了。
里面却是半盒用过的计生用品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只有
宋菲笑出了声。
哎呀,婚礼那天我和
顾砚初这孙子拼酒。
嫂子别多想,我俩那晚啥也没干,就拿它吹气球玩呢。
我想起婚礼那晚,
顾砚初凌晨四点才回的婚房,又开口问。
那我的信呢?
你那封啊,写得我犯恶心,就拿去垫桌腿了。
说着,
宋菲又从盒底抽出
顾砚初写的信,念了出来:给七年后的老婆。
菲哥,要是七年后你还没嫁,我就离婚娶你。
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。
我看向
顾砚初,他却一把将
宋菲拽到身后。
大冒险输了写的,没必要当真。
宋菲从他肩后探出头:写的时候,你可没说是玩笑。
我把铁盒重新盖上。
那封信
顾砚初一个字都没读过,可我记得。
最后一行我写的是:七年后你若不爱我了,我就放你走。
顾砚初,我放你走。
......老周带头起哄,朝着
宋菲吹了声口哨。
菲哥,嫂子都开口了,嫁不嫁?
嫁个屁。
宋菲一胳膊勾住
顾砚初的脖子,整个人吊了上去。
这不等着他离呢。
顾砚初笑着去掰她的手。
下来,重死了。
掰了两下没掰开,他也就不掰了。
两人就那么贴着,四目相对,谁都没先松手。
我把铁盒放回土坑边,才开口。
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见。
哄笑声瞬间停了。
顾砚初这才把
宋菲放下来,皱眉看我:温禾,大家难得聚一次,你非要扫兴?
那封信只是游戏赌输了,我的惩罚而已。
那我自己的信呢?
也是游戏?
宋菲适时举手。
那个怪我,那晚**摊的桌子格外晃,我顺手拿的。
顺手。
那封信,我用了舍不得用的宣纸,一笔一划熬了通宵。
七年前也是这棵桂花树下,我蹲下去要帮着挖坑。
顾砚初一把将我的手拢进掌心。
你这双手是补古书的,粗活让我来。
他徒手刨土,还不忘扭头凑过来:写的什么?
就给我看一眼。
七年后再看。
行,要是七年后我发现没写我,就罚你跟我一辈子。
他连浆糊都调不匀,说这话时却认真得要命。
顾砚初,你们这些年赌输的东西,哪样不是我的?
新婚第三天,
宋菲打赌输了,罚她睡我们的婚床。
我在沙发将就了一整晚,他说愿赌服输。
我修了半年的明代家谱,她赌输了去帮我买奶茶。
一杯奶茶泼上去,三十七页全毁了,丢掉了我的职称,他说她不是故意的。
去年冬天我宫外孕大出血,手术同意书等家属签字。
他在
宋菲车上,她赌他不敢在高速开到两百。
我打了十一个电话,他接起来第一句却是……别吵,我不想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