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养在外面的女人,来家里逼我儿媳打掉孩子。
见我挡在前头,她以为我是亲家母。
「许家总算来了个能做主的。把字签了,梁总给你的养老钱,一分也少不了。」
我没有接笔。
她便让司机关门,摘下我儿媳手上的婚戒,丢进我的茶杯。
「那就跪着等。等我老公回来,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横。」
五分钟后,我儿子推开门。
看见地上那杯带血的茶,他先皱眉,随后才看清扶着儿媳的人。
「妈?」
我抹掉眼角的血。
「别急着认。你的人,刚教完我该怎么做人。」
……
我提前两天回国,没有通知
梁晏川。
许禾知道。
登机前,她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幅很旧的画,一棵歪歪扭扭的桂花树,树下印着一大一小两个手掌。
大的属于我,小的属于我儿子。
「妈,装裱师说纸受过潮,我试着补了一下。您看看,像不像以前的颜色?」
我把照片放大了好几遍。
那是
梁晏川上小学时画的。他嫌自己的树画得丑,要扔,我没舍得,带回老宅挂了二十多年。
后来他娶妻,住进这里,说这些旧东西不合新装修,让人收去了储物间。
我没想到,记得把它翻出来的会是
许禾。
她又发语音:「还有汤圆,没放太多糖。您上回说齁,我记住了。」
飞机落地时,我看着手机笑了。
我助理唐茵问,是什么好事。
我说:「有人等我回家吃饭。」
这几年我大半时间在外地,儿子掌管一个新项目,我只在重大事项上过问。他每次打电话,三句话不离预算和进度。
许禾不一样。
她会发院里新开的花,会问我膝盖还疼不疼,会在降温时给我寄护膝。她自己的事情,反倒提得少。
我以为她过得很好。
梁晏川出差回来给她带包,生日送首饰,在我面前替她拉椅子。
我这个做母亲的,便心安理得地认定,儿子总还算个体面丈夫。
直到我推开老宅的门。
许禾正坐在餐桌旁,拿小勺把汤圆一个个拨开,留出散热的位置。她的肚子刚显怀,穿着浅蓝色毛衣,袖口沾了点颜料。
看见我,她眼睛一下亮了。
「妈,您这么快就到了?」
她要站起来,我按住她肩膀。
「坐着,我还没老到进门要人接。」
她还是替我接过了手袋,往里面看了看。
我以为她在找给她带的礼物,把一小盒巧克力放到桌上。
她笑着说不是,又看了一眼门口。
「晏川没跟您一起回来啊。」
我这才知道,儿子早上跟她说,要去接我。
而我连回程机票都没告诉他。
我把这点疑惑记在心里,没当场问。
唐茵替我把行李往侧门的**送,顺便接一个工作电话。我在玄关脱外套,发现原本放伞的小柜子上多了几只大纸袋,袋口是女装品牌的标识。
许禾说,可能是
梁晏川替我准备的欢迎礼物。
她说得不大确定。
餐厅里只摆了两副碗筷。
我坐下,先把她的手拉过来。她手指有一道新割口,贴着创可贴,指甲剪得很短。
「修画弄的?」
「裁卡纸的时候划了一下。」
「还画自己的画吗?」
她垂眼搅了搅碗里的汤。
「最近不太画,先顾孩子。」
怀孕前,她也说先顾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