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她往椅背上一靠，胸口起伏了两下，才接着说完后半句：“我的东西姓林。你一个外姓的，跑来凑什么热闹。”
董小玉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，攥着方向盘的手这才松开。
她刚才一直没敢说话，现在才开口：“林姨，您吓死我了。那么多人围着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林棉棉闭上眼，嘴角还挂着那丝冷意，“一群纸老虎，戳一下就破。”
她嘴上说得轻松，可胸口那股闷疼又翻上来了。
刚才那通咳嗽加上大笑，把攒下的力气又耗了不少。
她没让董小玉看出来，只是把座椅调低了一点，歪着头靠在上面：“走吧！”
董小玉握着方向盘没动，眼神有点茫：“林姨，咱们现在去哪？”
林棉棉看了看窗外：“强盛保镖公司！”
董小玉心里咯噔一下。
强盛保镖公司，她并不陌生。
早些年治安不好的时候，林棉棉带着大笔现金去外地谈生意，或者厂里发工资前从银行取钱，都请过强盛的保镖押车。
那时候林棉棉还不老，腰板挺直，走路带风，站在一群穿黑西装的壮汉中间，比谁都扎眼。
董小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此刻的林棉棉缩在副驾驶座上，瘦得像一把干柴，羽绒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，可那双半闭着的眼睛里，还有当年那股劲。
林棉棉语气虽然平淡，可董小玉听得出底下的暗流。
林棉棉在车上假装闭目养神，脑子里却一刻没停。
她心里却在喊着：“莲藕娃娃，莲藕娃娃！”
莲藕娃娃应声出现，虚影浮在挡风玻璃前头，双臂抱胸，圆滚滚的脸上带着一股不满：“不要叫我莲藕娃娃。叫我小精灵。”
林棉棉心里哭笑不得。
这娃娃长得就是一节胖莲藕，头顶一片荷叶，胳膊腿都是藕节拼的，还不让人说。
可她有事求着它，嘴上只能顺着：“小精灵，我感觉累得厉害。那滴灵泉精华，消耗得比我预想的快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
小精灵摊了摊手，两只藕节手臂一摊，像在说你问我我问谁。
“我要是不出现，你现在可能已经没了。你的器官已经在死亡的边缘，衰败得厉害。灵泉精华只能做到这个样子。”
林棉棉沉默了几秒。
如果没有那滴灵泉精华，她现在大概已经躺在***了。
大伯家那群后人，这会儿大概正聚在什么地方，为了谁多分一套房、谁少拿一笔钱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她死了，他们不会哭，他们只会算账。
“小精灵！”林棉棉的声音低下来，“我还能坚持到三天结束吗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