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《二婚慢热》 发表时间: 2026-10-31
——难道姐姐是对的？
——好汉不吃眼前亏，给男人留面子，哄着他，顺着他，关起门来再慢慢收拾他，这才是女人的活法？
——自己是错的吗？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碗。
水凉了，碗壁贴在掌心，冰凉的。
她想起婆婆的话：“人活着不是非要争个对错，而是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舒服。”
她又想起阿妈说的：“男人嘛，都有脾气。”
想起央金说的：“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想起梅朵说的：“如果你回去，他可能还会打你。”
想起阿佳站在河滩上，红衣在风里翻飞，说：“有空来找我玩，我有不少书，可以借给你。”
想起那天在娘家的院子里，她信誓旦旦地说“再打我一次我就走”。
想起那根金钗被梅朵丢在泥地上，“叮”的一声。
她把碗放在床头的矮柜上。
吹灭了油灯。
屋里黑下来，只有窗户纸破洞漏进来的月光，薄薄的一层，落在扎西的脸上。
他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，睡得很沉，很安稳。
阿依莎躺下来，面朝墙，跟他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她没有碰他。
她把手缩进被子里，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。
疼。
自己的疼，谁也替不了。
她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经幡在夜风里啪啪地响着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谁在黑暗里抽着鞭子。
第二天吃完早饭，阿依莎把碗筷收拾了，灶台擦了，院子扫了，又去牛棚里转了一圈。
扎西宿醉还没醒，躺在西屋床上打着闷雷一样的鼾。
婆婆在灶房里熬醒酒汤，阿依莎进去说要帮忙，婆婆摆摆手让她出去。
“去吧，这里有我。”
阿依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手在藏袍边角上搓了搓，转身出了院门。
她惦记着阿佳那天在河边说的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