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离婚后,我变得没有安全感,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备两份。
买东西都买两份,出门永远带两把伞。
甚至连感情这种事,我都不敢全部押在一个人身上。
所有人都笑我胆小,只有
陆明舒说:
“没事,我替你挡着,你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她追了我四年,对我好到全公司都嫉妒。
我以为这辈子终于不用再做两手准备了。
可婚礼当天,司仪刚念完我的名字。
一个穿着一身白西装的少年冲上台,死死拽住
陆明舒的衣袖。
“
明舒姐,你答应过我的,这辈子第一支舞只跳给我。”
他眼眶通红,脸色惨白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全场三百人鸦雀无声。
陆
明舒握着我的手,低声说:
“没关系,他从小身子骨弱,我哄两句就好。”
然后她松开了我的手。
跟着那个少年走下了台。
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:
“十分钟,等我。”
全场寂静。
司仪问我还等不等新娘回来。
我说不用。
因为我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备两份。
所以连结婚这种事,我也准备了一个备份。
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。
“你之前说随叫随到,现在方便结婚吗?”
......
“方便,十分钟后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裴令仪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贯的清冷与笃定。
我按灭屏幕,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袋。
在全场三百多位宾客错愕的注视下,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。
转身向台阶走去。
司仪举着麦克风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沈凛舟先生,您这是要去哪?新娘说她十分钟就回来。”
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不等了,这婚不结了。”
场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我刚走到宴会厅门口,
陆明舒的闺蜜周语棠从侧边快步追了上来。
她张开双臂,直直挡在我的去路上。
“沈凛舟,你闹够了没有?”
周语棠的发丝有些凌乱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“
明舒不过是去**安抚一下怀安,你至于直接走人吗?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这是我的婚礼,我的新娘丢下我去安抚别的男人,我为什么不能走?”
周语棠烦躁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怀安从小心脏就不好,刚才在台下看到你们要交换戒指,受了刺激差点犯病。”
“人命关天的事,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?”
我摘下胸前那朵写着“新郎”的胸花。
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既然他看不得别人交换戒指,那以后
陆明舒的每一场婚礼,他最好都别参加。”
周语棠被我的动作刺了一下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?”
“
明舒都说了只去十分钟,你平时挺懂事一个人,今天非要让大家下不来台是吧?”
我懒得再听这种道德绑架,绕过她径直走向**室。
刚推开门,就迎面撞上了
陆明舒的母亲徐雅琴。
她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我原本打算换上的刺绣敬酒服。
看到我进来,徐雅琴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还知道回**室?我还以为你真要穿着礼服跑到大街上去丢尽我们陆家的脸。”
我反手关上门,走到镜子前解开领带。
“把敬酒服放下,我要换衣服走人。”
徐雅琴猛地站起身,将那件敬酒礼服护在怀里。
“换什么换?怀安刚才情绪激动,不小心把他的白西装弄脏了。”
“他现在浑身发冷,吵着要穿红色的衣服压压惊。”
“这件敬酒服料子软,你先拿去给他换上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。
我转过头,看着这位差点成为我岳母的女人。
“这是
陆明舒花半年时间,专门找苏绣师傅给我量身定制的敬酒服。”
“你现在要拿去给孟怀安穿?”
徐雅琴皱起眉头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,你一个男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“怀安无父无母,从小在我们陆家长大,
明舒一直拿他当亲弟**。”
“你既然要娶
明舒,就该学着包容他。”
她说着,甚至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对了,你们原本订的马尔代夫蜜月旅行,机票和酒店我都让
明舒改签了。”
“怀安最近抑郁症有复发的迹象,我让
明舒先带他去散散心。”
“你懂事一点,留在酒店把婚礼的尾款结了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没有去抢那件敬酒服。
而是拿起桌上的裁缝剪刀,对准自己身上的定制主礼服用力一划。
刺啦一声,昂贵的手工面料瞬间裂开。
徐雅琴瞪大眼睛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?这身西装要几十万!”
我脱下破损的礼服,换上我自己的常服。
“既然不用度蜜月,也不用敬酒了,那这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吧。”
我拉开**室的门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刚走到酒店大堂,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
陆明舒的名字。
我按下接听键。
陆
明舒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凛舟,你人在哪?我不是让你在台上等我吗?”
“怀安说他觉得自己的白西装不够正式,想体验一下当新郎的感觉。”
“你把主礼服脱下来借给他穿穿,我们在三楼的备用厅等你要。”
我停下脚步,隔着旋转玻璃门,看到了外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迈**。
“礼服被我剪烂了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陆
明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沈凛舟,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怀安只是个病人,你跟一个生病的弟弟较什么劲?”
“你现在立刻去旁边商场买一套新的送过来,别逼我发火。”
我推开玻璃门,早春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“不用买新的了。”
“因为十分钟已经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