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颂宜脚上还穿着高跟鞋,一站定,脚掌,脚后跟处处都传来酸痛。
路边有个石墩,她索性坐上去等着。
裴听淞到的时候,透过车窗,看到的就是梁颂宜坐在石墩子上。
脚上还穿着高跟鞋,一身黑色的风衣,在街边昏黄路灯底下衬得身形单薄。
司机减速,缓缓停靠在她面前。
梁颂宜听见车子靠近的声响,抬头看过来的瞬间,眼里闪着光。
裴听淞心头微顿,方才那两杯酒的酒劲忽然一下子涌上来,他抬手轻轻捏了捏鼻梁。
梁颂宜拉开车门坐进来,鼻尖先捕捉到淡淡的酒味。
她侧头看向身侧的裴听淞,轻声问:“你喝酒了?”
裴听淞嗓音略沉:“喝了两杯。”
梁颂宜静静打量他,他这样并不像是只两杯的程度,却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先送你回去。”裴听淞开口。
梁颂宜报出住处的地址。
裴听淞向前跟司机交代一句,随后便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不再说话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车辆行驶在路上,轮胎碾过路面向前。
梁颂宜偏头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余光偶尔扫过身旁闭着眼的男人。
他眉头微松,褪去了饭局上应付人的那层客套,露出一点疲惫。
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今晚这场仓促被打断的晚餐,到现在才算有了后续。
裴听淞虽闭着眼,却并没有睡着。
昏暗的车厢光影里,长睫时不时轻轻颤动。
梁颂宜看得出来,他情绪明显低沉,却猜不透缘由。
路面忽然轻微颠簸,身侧的人毫无预兆地抬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指尖微凉,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了两下。
这一刻梁颂宜明白,他的低落,应该与她无关。
车厢里始终安静无声,这份沉默一路延续,直到车子稳稳停在梁颂宜公寓楼下。
停车的动静惊动了裴听淞,他缓缓睁开眼,看清窗外的环境后,侧头看向梁颂宜,嗓音清淡:“到家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梁颂宜推开车门下车,往前走了一小段路。
她回过头,看见裴听淞的车依旧停在原地,车灯亮着,安静照着楼下的路。
梁颂宜脚步一顿,转身折返回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