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!这是石头鱼的毒,毒气攻心连大罗神仙都救不活!你一个没文凭的黄毛丫头乱**,出了人命谁负责?”
姜乔根本没搭理他。
她转头看向那几个手足无措的渔民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按住他的手脚!别让他乱动,咬破舌头就真没救了!”
渔民们面面相觑。带头的那个黑脸汉子一咬牙,扑上**死压住担架上口吐白沫的海王星。
“听这位女同志的!死马当活马医,总比送去县城死在船上强!”
姜乔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翻出酒精灯。火柴“呲啦”一划,幽蓝的火苗**着灯芯。
她手腕一抖,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在火苗上快速燎过。
针尖泛着冷光。
姜乔眼神一凛,下手稳准狠。第一针,直刺海王星手腕的内关穴。接着,太冲、神门,三针封穴,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。
原本抽搐得像条离开水的鱼一样的海王星,身子猛地一僵。
抽搐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,嘴里的白沫也不吐了。
宋大夫站在旁边,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。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他咬着牙嘟囔,“毒血还在往上走,我看你怎么收场!”
姜乔懒得跟他废话,转身冲向靠墙的那排中药百子柜。
拉开抽屉,抓出一把半边莲,又混了一把鱼腥草和紫花地丁。她把药材扔进捣药的铜钵里,拿起药杵“哐哐哐”地一顿猛砸。
刺鼻的草药苦味混着生汁的涩味,瞬间弥漫了整个卫生所。
她抓起那坨捣烂的绿色药泥,走回担架旁。
海王星小腿上的两个血窟窿,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吓人的黑紫色,肿得发亮。
姜乔拿拔火罐的镊子夹着酒精棉球,把伤口周围擦了一圈。接着拔出银针,在伤口边缘的几个穴位快速点刺放血。
黑色的毒血顺着小腿肚子往下淌,滴在水泥地上,散发着一股腥臭味。
等流出来的血颜色渐渐转红,她一把将那坨药泥糊在伤口上,拿干净纱布快速包扎打结。
整**作行云流水,前后不到五分钟。
“呼——”
担架上的海王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一条缝,原本青紫的嘴唇也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“活了!星哥活了!”
几个渔民激动得眼圈通红,拉着姜乔的白大褂袖子,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。
“行了,别扯衣服。”姜乔拍开他们的手,转身去洗手池洗手,“毒***大半,命保住了。不过这几天得卧床休息,这草药一天换两次。”
就在这时,卫生所半掩的玻璃门被人推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