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狐狸!阴险!太阴险了!」 巨大的后怕和一丝被利用的愤怒涌上心头。
萧彻似乎感应到了我的“心声”,他那拂过血痕的手指顿了一下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震惊的脸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“秦骁。”
“卑职在!”
“东西留下。人…盯紧了。”
“喏!” 秦骁将油布包裹的断刃轻轻放在御案一角,躬身退下。
御书房内,再次只剩下我和萧彻。还有那截静静躺在御案上、散发着血腥和铁锈气息的断刃。
萧彻的目光从断刃上移开,重新落回我的身上。这一次,那眼神不再是审视或评估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洞穿一切的锐利,带着一种掌控棋局的笃定。
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御案,一步一步朝我走来。玄色的龙袍下摆无声拂过地面,带来沉重的压迫感。那清冽霸道的松雪气息混合着断刃的血腥味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场。
他在我面前停下,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玄色龙袍上每一道繁复的金线龙纹。他微微低下头,那双如同深渊般的墨瞳,清晰地映出我苍白脸上残留的震惊和尚未平息的恨意。
“看到了?” 他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,带着冰冷的蛊惑,又如同残酷的审判,“柳家的…爪子。”
「看到了!血债血偿!」 内心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萧彻的唇角,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又**的弧度。那笑容里,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终于将猎物逼入死角的冷酷。
他伸出手,那只带着薄茧、骨节分明的手,再次落在了我的下巴上,微微用力,迫使我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眸。
“灯油…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如同**的低语,清晰地敲打在我脆弱的神经上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,“快尽了。”
轰——!!!
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!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!他果然是在警告我!用这具残破身体的极限在警告我!
「你想怎样?!」 巨大的不安让内心的弹幕带着颤音。
萧彻盯着我眼中瞬间涌起的恐惧,那冰冷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分。他微微倾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密感,声音压得极低,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钻进我的耳朵:
“想报仇…”
“就告诉朕…”
“柳家…还有哪些爪子?”
“藏在…何处?”
“想报仇…”
“就告诉朕…”
“柳家…还有哪些爪子?”
“藏在…何处?”
萧彻的声音低沉如**低语,裹挟着冰冷的蛊惑与残酷的审判,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我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心脏!那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松雪气息的温热呼吸拂过耳廓,激起一阵致命的战栗!
下巴被他冰冷的手指钳制,被迫仰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、如同寒渊般的墨瞳。里面翻涌的冰冷锐利和掌控一切的笃定,如同无形的囚笼,将我牢牢锁死。
「爪子?!我怎么会知道?!我刚回来多久?!柳家盘踞朝堂几十年,根深蒂固,爪牙遍地,连你这个皇帝都要养虎为患三年才敢动刀,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暗桩藏在哪?!」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逼迫的绝望让我内心的弹幕带着哭腔疯狂刷屏!
萧彻盯着我眼中瞬间涌起的惊惶和无措,那冰冷的唇角,极其细微地、向上勾了一下。不是满意,而是…一种洞悉猎物弱点的了然和冰冷的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