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?” 他薄唇轻启,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,钳制我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,带来清晰的痛楚,“还是…不敢说?”
「不敢?!我还有什么不敢?!喉咙差点被纸团噎穿!账册都敢撕!证据都敢吞!我怕什么?!我是真不知道!」 悲愤和破罐破摔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恐惧,内心的呐喊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!
萧彻眼底那冰冷的嘲弄似乎凝滞了一瞬。他深深地看着我因激动和虚弱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,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,翻涌的情绪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晦暗难辨。片刻后,他竟缓缓松开了钳制我下巴的手。
那微凉粗糙的触感离开皮肤的瞬间,巨大的虚脱感让我踉跄了一下,全靠扶着旁边的御案边缘才勉强站稳。喉咙深处因为刚才的激动再次泛起撕裂般的疼痛,血腥气弥漫口腔。
「咳…咳咳…」 剧烈的呛咳不受控制地涌出,我痛苦地弯下腰,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萧彻冷眼旁观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,没有上前,也没有阻止。直到我咳得撕心裂肺、眼前阵阵发黑,他才对着门外冷冷吩咐:“福海,带她下去。”
福海如同幽灵般出现,低垂着眼,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我,半拖半扶地将我带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御书房。
回到暖阁,春桃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,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丝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福海放下我,无声退去,留下满室的死寂和劫后余生的虚弱。
滴!目标人物‘萧彻’情绪波动(失望?/探究持续)!攻略关联度微弱提升!生命值+0.2%!当前生命值:8.7%!宿主状态:极度虚弱(咽喉损伤加剧/气血紊乱)!请立即静养!
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8.7%…这点微弱的提升,几乎是用命换来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如同在刀尖上行走。萧彻没有再传我去御书房,也没有再逼问“爪子”的下落。但我被勒令待在暖阁“静养”,形同软禁。每日除了喝那苦得钻心的汤药,就是对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发呆。暖阁里外多了许多沉默的守卫,无形的压力如同蛛网,无处不在。
春桃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,却不敢多问一句。
「暴风雨前的宁静…」 巨大的不安如同跗骨之蛆。萧彻不会放过我,柳家更不会放过我。那截染血的断刃,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这天下午,药刚喝完,暖阁的门被推开。进来的却不是福海,也不是送药的太监,而是一个穿着深褐色宫装、面容刻板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嬷嬷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宫女。
“林女官,” 老嬷嬷的声音平板无波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太后娘娘体恤女官‘辛劳’,特遣老奴送来上好燕窝一盏,给女官滋补身子。” 她刻意加重了“辛劳”二字,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子,在我脖颈的淤青和苍白的脸上刮过。
太后?!那个被我用朱批“贺寿礼”狠狠打了脸的太后?!
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起!「黄鼠狼给鸡拜年!这燕窝怕不是加了鹤顶红?!」 巨大的警惕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!
“谢…谢太后娘娘恩典…” 我强撑着起身,声音嘶哑干涩,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老嬷嬷——张嬷嬷,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,将手中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放在桌上。她并未立刻离开,反而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锐利地扫视着暖阁内的一切,目光最终落在了我床头小几上随意摊放着的几本书册上——其中一本,赫然是那日萧彻丢给我、被我撕掉一页的兵部清册副本(福海后来补送来的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