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「糟了!」
张嬷嬷的目光在那本清册封面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**。她脸上挤出一丝极其虚假的笑容,声音却依旧冰冷:“女官真是勤勉,病中还钻研这些枯燥账册?太后娘娘最是欣赏勤学之人了。”
她说着,竟直接伸手,朝着那本摊开的清册抓去!动作快如闪电!
「不能让她碰!」 巨大的危机感让我几乎本能地扑了过去!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张嬷嬷的手!
“放肆!” 张嬷嬷猝不及防,被我撞得一个趔趄,脸色瞬间阴沉如墨,厉声喝道:“一个小小的女官,竟敢对慈宁宫的人动手?!反了你了!”
她身后的两个宫女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!
“嬷嬷恕罪!” 我强忍着喉咙的剧痛,声音嘶哑,挡在书册前,“奴婢…奴婢只是怕这账册污秽,脏了嬷嬷的手!此书乃兵部呈报,陛下御览之物,未得旨意,奴婢不敢…不敢让旁人翻动!” 我搬出了萧彻,希望能震慑住她。
“陛下御览之物?” 张嬷嬷冷笑一声,眼神如同毒蛇,“林女官好大的口气!你一个戴罪之身,冷宫出来的弃妃,也配保管御览之物?我看你是心中有鬼!来人!把这可疑的账册给老身拿过来!仔细查验!”
那两个宫女立刻就要动手抢夺!
“住手!” 我又惊又怒,死死护住书册,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!「不能让她拿走!这里面有血指印的线索!有张全的痕迹!」 内心的呐喊带着绝望。
就在这混乱不堪、几乎要爆发肢体冲突的危急关头——
“朕御览之物,何时轮得到慈宁宫的人查验了?”
一个冰冷低沉、不带一丝情绪,却蕴**无上威严和凛冽杀意的声音,如同寒冰般砸下,瞬间冻结了暖阁内所有的喧嚣!
暖阁的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!萧彻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,玄色龙袍在门外透进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。他面沉如水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寒霜,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,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,精准地钉在张嬷嬷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!
无形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下!暖阁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!
张嬷嬷和那两个宫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抖如筛糠,连头都不敢抬!
“陛…陛下!老奴…老奴奉太后懿旨…”
“懿旨?” 萧彻迈步走了进来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。他走到瘫软在地的张嬷嬷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声音平淡无波,却比雷霆更令人胆寒,“是懿旨让你来朕的暖阁…抢东西?”
“老奴不敢!老奴不敢!” 张嬷嬷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,“老奴…老奴只是奉太后娘娘之命,给林女官送燕窝…见这账册可疑…恐…恐有对陛下不利…”
“可疑?” 萧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扫过桌上那个红木食盒,又落回张嬷嬷身上,“这燕窝,才最可疑吧?”
张嬷嬷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,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。
萧彻不再看她,目光转向我,落在我死死护在怀里的那本兵部清册上。那眼神锐利如电,仿佛能穿透我的手臂,看到那被撕掉一页的痕迹。
“林晚。”
“奴婢在…” 我声音嘶哑,心脏狂跳。
“账册…看出什么了?” 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「又…又来?!」 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!当着太后心腹的面问这个?!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到最高温?!